这钟点还没到饭点,店里空荡荡的,只有后厨“咚咚咚”剁羊肉的声音,热气从帘子后面冒出来,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唐麻子挑了个最角落、背对着人的位置,一坐下就压低声音:“这儿安全,没人偷听,方便咱们说话。”
接着他扯著嗓子朝后厨喊:
“老刘!五斤羊肉! 我这俩兄弟刚从乡下出来,能吃!管够的上!再来三瓶二锅头!”
“好勒!”
没一会儿,铜锅就端了上来,炭火一烧,白色高汤咕嘟咕嘟冒泡。
羊肉切得薄如纸,一烫就卷,配上麻酱腐乳韭菜花,一口下去,浑身舒坦。
我跟老扈也不客气,甩开腮帮子就开造,风卷残云,瞬间两盘羊肉就见底。
唐麻子坐在对面,筷子都没动,眼巴巴盯着我们,急得跟猫抓一样。
等我们吃得差不多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才终于插上话。
“扈爷,小天师,来做哥哥的敬二位一杯,庆祝你们凯旋而归!”说著拿起酒杯就一口倒进了喉咙。
喝完用抹了一下嘴巴的山阳胡须凑过来小声的说:“我说二位爷,你给我交个实底,可别蒙我,真就包里那些?”
老扈夹起一块羊肉,在麻酱里一蘸,慢悠悠道:“不然呢?你还想要多少?”
“那斗可是帝陵级别的墓啊!”唐麻子眼睛都绿了,“那必须得是金山银海啊!你们只拿这么点出来!是不是藏了?信不过我?”
老扈噗嗤一声笑出来,摇著头叹气:“藏?我倒是想藏。那地方你是没去,去了你就知道,命都快没了,还藏货?”
我在旁边补了一句:“本来是拿了一大包的,只是害,我们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唐麻子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你们原本背了多少?”
老扈一拍大腿故意唬他,作一脸肉痛状:“两大包!满满两大包! 半路上被蛇人追、被大蛇咬,全丢在墓道里了!等逃出来。”
唐麻子听得脸都抽抽了,比自己丢了钱还心疼:“造孽啊那可都是金子啊!”
老扈瞥他一眼:“心疼也没用,有命拿没命花。”
唐麻子喝了口酒压惊,又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扈爷,还有一事唐某不明,就是你们真要出货为何不去找白总?白老板有钱有势,给价又高,看在你们交情上,绝对不坑你们。”
“那不是看你唐老板诚信交易,童叟无欺,不想让你错过这次中间费嘛!”老扈一脸戏谑的说。
唐麻子显然没听出老扈在故意说反话,还一脸骄傲的看着老扈,一副知己相见恨晚的表情,“要不怎么古话说得好,英雄惜英雄呢!还是我的好扈爷心疼唐某!”
这话一出,我真的忍无可忍了,
我放下酒杯,淡淡插了句嘴说:
“白总死了。
唐麻子手里的酒杯“哐当”一滑,掉在桌子上,一脸惊骇的看着我:
“啥?!死了?!白老板?怎么死的?小天师可莫要开我玩笑。”
老扈也变回面无表情道:“头都被扯掉了。你说是不是玩笑,这趟活可真是九死一生。”
唐麻子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脸都白了。
“那那地方真这么邪门?”
我把墓里大概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没添油加醋,可光是说出来,都让人后背发凉。
说到地宫藏宝库里堆积如山的金器珠宝时,唐麻子眼睛瞬间又亮了,一拍桌子,压低声音:
“实不相瞒!我唐显仁年轻时候也是走南闯北的一条好汉!现在虽然岁数大了,但宝刀未老!下次你们再下斗,一定得带上我!我也能搭把手哇!”
可再等我们再一细说白总怎么死的、蛇人怎么像扯蒜头一样把白总头扯下来,烛九阴一口寒气能冻死人时,他立马又蔫巴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算了算了钱重要,命更重要。我这小身板,进去也是送菜。”
老扈嗤笑一声:“知道就好,别整天做发财梦。”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插科打诨不停,唐麻子想尽办法套话,我跟老扈半真半假,把他忽悠得云里雾里。
吃饱喝足,老扈抹了抹嘴,对唐麻子道:“饭吃了,话也说了,正事你别忘了。尽快给我们找个大老板,面谈啊!还有白老板也知道我们这趟活实在是磨难,好希望唐老板不要在从中压价了。”
“放心放心!”唐麻子连连点头,一副我绝对顶你们的样子,“这事包在唐某人身上,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们!”
走到门口,我忽然脚步一顿,回头问了一句:
“对了,老蒯来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