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著肋下被蛇尾扫中的地方,一抽一抽地疼,每呼吸一口气都像有刀子在刮肺管一样。
白静也坐在一边擦拭著嘴角的鲜血,手指尖也在微微发著抖,显然身体也是绷到极限了。
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开口第一句话就干脆利落:“我们不能在这儿耗著,九阴幽墟这种地方邪得很,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我们需要赶紧离开这里。”
我也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这鬼地方就是个阴曹地府的分号,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蹦出什么怪物。”
刚准备站起来出发,我猛然想起,脑子瞬间一炸,脚步当场顿住。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喊道:“坏了!俸村长呢?他还在主墓室里等着我们呢!我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白静也愣了一下,想起来:“对啊,他要是还困在上面,九首螭龙螈还守在主墓室,他岂不是死路一条?我们得回去接他!”
我立刻转头看向谢疯子,谢疯子正蹲在老扈身边探着他的脉搏,手指搭在老扈手腕上,头也没抬冷冰冰的说:“不用回去,也回不去。”
“不用回去?啥意思?”我听得一头雾水,“那老东西虽然封建迷信又疯疯癫癫了,但也不能把他扔里头喂蛇啊。”
谢疯子缓缓抬起眼,目光看着我和白静,声音平淡却扎心:“我杀了贺皇子后,站在下面喊过他三次,让他跟着我往裂缝撤。 他自己不肯走。”
我当场懵了:“不肯走?他疯了?留在那鬼地方等死?”
“他说。” 谢疯子顿了顿,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却听得人心里发酸,“他说,是他贪图白老板那两万块钱定金,才会鬼迷心窍带他们进山,最后把自己儿子给害死了。他找不到儿子,没脸出来了,要留在主墓室里,陪着他儿子,哪也不去。”
这话一落,我们仨谁都没再说话。
空气里静得只剩下幽墟里依旧呼呼卷动的阴风。
说怪俸村长吧,那是真怪。要不是他半道总是装神弄鬼故意误导我们,说不定我们找到白总先前挖的盗洞,白总也不会死,我们也不会九死一生闯到这九阴幽墟里来。可要说可怜,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因自己的贪婪而死,这份煎熬,换谁来都扛不住。
我叹了口气,一巴掌狠狠拍在黑石祭台上:“唉真是造孽。两万块钱,赔上一条儿子的命,现在还赔上自己,图个啥呢。这个死老扈当初就应该听我的,拿着卖金丹的钱回去,现在自己也落得个半死不活。”
“路是自己选的。”白静语气很平淡,虽然这次他爸死了,但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怪罪我们这些人的意思,“人各有命,我们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谢疯子不再废话,弯下腰双手一用力,直接把昏迷在地的老扈背了起来。这谢疯子看着精瘦,力气却大得吓人,背着一百八十斤的人,腰杆依旧挺得笔直,连晃都没晃一下。
“走。” 他依旧面瘫似的发出指令。
我和白静相互搀扶著,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每走一步,我肋下的伤口就扯著疼。往前走了没两百米,我心里又犯起了嘀咕,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对前面的谢疯子说:“不对啊还有个老东西不见了!”
白静一愣:“谁?”
“老蒯!这老滑头!从主墓室出来后就没影了!上一次在古塔地宫他就把我们扔在后面顶雷,这次又是半道跑路,鬼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白静也反应过来:“难道这帝陵还有别的出路?”
我冷笑一声,“这老狐狸比猴都精,一看势头不对,肯定自己先找密道溜了,至于我们死活,他才不管。这家伙连续两回抛下我们开溜,真要是再让我碰见,非给他两巴掌不可。”
谢疯子背着老扈,头也不回,冷冷丢来一句话:“他是第二次进来,比我们熟这帝陵,死不了。但能不能从山里走出去,就要看他自己的命了。
我撇了撇嘴:“他命硬得很,属蟑螂的,哪有那么容易死。但愿他别在山里迷路,最后饿死在林子里,那才叫活该。”
嘴上虽然骂得凶,可我心里也没底。老蒯这人阴得很,手里说不定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密道、记号,甚至可能早就偷偷摸出了山。可这种人,你就算想找,也无处可找,只能听之任之。
一路瘸著往前走,我越走越心慌。
这九阴幽墟大得离谱,前后左右全是一模一样的黑石岩壁,头顶望不到顶,脚下深不见底,除了碎石就是碎骨,连个能辨认方向的标记都没有。
“妈的” 我忍不住骂了一声,“我们这是瞎走呢?再这么绕下去,不用妖兽来吃,我们自己先累死在这了。”
白静也有些犯难:“这里视线看不真切,手电筒只能照出去几米远,确实不知道往哪儿走。”
我捂著疼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