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引子
    人要是穷疯了,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都是金钱的味道。那是种能把礼义廉耻都嚼碎了咽下肚子的欲望。

    我师父李青山早年间也是当地十里八乡有名的风水道士,谁家碰上个事,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来请他老人家出马。可人老怕病,衣薄怕寒。

    如今师父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个冬天了,这几日更是粒米未下。整日的发烧,烧得整个人都像个干瘪的老茄子。师父弓著背侧躺在破床上,每咳一下都带着血沫子,像是要把整个肺都要咳出来。

    观里早在前几年就变卖空了,如今只留下三座蒙着灰的三清泥像。总不能把祖师爷给扛去卖了,况且这泥塑的的神仙,也没人会收啊。

    窗外灌进来的冷风吹得煤油灯晃得厉害,墙上的倒影跟师父的气息一样,一下弱过一下的跳动着。

    师父突然睁开昏黄的双眼,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著老君像,气若游丝地说:“去...去老君像后面,把...泥塑破开。”

    我一听,心说难道师父还藏了什么好东西没拿出来?你老人家也太沉得住气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早拿出来,说不定你这病早就好了!

    我赶忙拿着油灯,跑过去老君像后面。把油灯放在道祖的法座上,找到道观里那唯一一把生锈的烂菜刀。老君像后背披着已经因年代久远而发黑的蓝色八卦披风,上面结满了蜘蛛网。

    我打小就生活在这道观里,前些年光景好的时候,我们白水观香火也是旺盛过一段时间。可能是出于对祖师爷的敬畏,这祖师神像上师父是绝不允许我来上面玩耍的。

    我把披风掀到一边,露出了描著金粉的老君后背。举著菜刀,心底一横,便砍了下去。

    ‘噗’的一声,祖师神像早已破败不堪,没费多大力气,我就从中空的老君身体内摸出一个蓝色的布包。我拍干净上面的灰尘,连忙抱着蓝布包跑到师父跟前,“师父,师父,东西取来了。”

    师父努力睁开双眼,把布包按在我的手里,力气大得出奇,“衍儿,这里面是师父留给你的东西,你好好保管。里面有本书你拿着日后慢慢悟,以你的资质应该很快就能学会。”

    我慌忙伸出手打开了蓝布包,里面是一本蓝皮的古书,经历了岁月的沉淀,仿佛跟师父一样,快要走到生命的极限了,封皮上没有其他的装饰,只在正中央用小篆写着《天地风水阴阳宝鉴》四个大字。

    “还有这枚青铜铃铛,这是我家先人所得,我参悟了一辈子都没揭开其中的秘密,以后能不能就只能看你的造化了...”师父话还没说完就被咳嗽打断了。

    “咳---咳---”师父咳得越来越急促,胸口就像上岸的鱼一样剧烈地喘息著。师父的呼吸越来越浅,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我,像是要让我刻进自己的脑子里,“记住!人心是填不满的窟窿,要心怀善念,不可因一时贪念,误了终生。我的书城 首发”

    我紧握著师父的手,眼泪“簌簌”地滚落,哭喊著:“师父!师父!你别抛下我一个人。”

    突然师父半坐起来抓住我的手,声音发著颤,像要被风吹散了似的,“还有...千万...别和四大家族的人来往...否则...”

    话卡在喉咙里,师父的头向旁边一歪,往后摔倒在床上。枯瘦的手从我手背上滑落,煤油灯“噗”地灭了,黑暗迅速笼罩了整个道观。

    只剩下外面的风吹着观门“吱呀”作响。我抱着蓝布包,趴在师父身上大哭。

    师父走了,带着他没说完的话走了,和他咳了半辈子都没吐出来的往事。

    人要是穷疯了,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都是金钱的味道。那是种能把礼义廉耻都嚼碎了咽下肚子的欲望。

    我师父李青山早年间也是当地十里八乡有名的风水道士,谁家碰上个事,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来请他老人家出马。可人老怕病,衣薄怕寒。

    如今师父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个冬天了,这几日更是粒米未下。整日的发烧,烧得整个人都像个干瘪的老茄子。师父弓著背侧躺在破床上,每咳一下都带着血沫子,像是要把整个肺都要咳出来。

    观里早在前几年就变卖空了,如今只留下三座蒙着灰的三清泥像。总不能把祖师爷给扛去卖了,况且这泥塑的的神仙,也没人会收啊。

    窗外灌进来的冷风吹得煤油灯晃得厉害,墙上的倒影跟师父的气息一样,一下弱过一下的跳动着。

    师父突然睁开昏黄的双眼,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著老君像,气若游丝地说:“去...去老君像后面,把...泥塑破开。”

    我一听,心说难道师父还藏了什么好东西没拿出来?你老人家也太沉得住气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早拿出来,说不定你这病早就好了!

    我赶忙拿着油灯,跑过去老君像后面。把油灯放在道祖的法座上,找到道观里那唯一一把生锈的烂菜刀。老君像后背披着已经因年代久远而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