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他拖着疲软的身躯，以最快速度完成了洗漱。跑下楼时，只见到张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余确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张阿姨。”他的声音不大，带着点犹豫。

    张妈闻声回头，看到余确有些意外，脸上立马露出慈祥的笑容：“余确啊，今天起怎么早啊，早餐可能还要等一会儿呢。”似乎是以为他饿了。

    “我不着急，就是奶奶胃不好，想早点起来给她熬点粥。”余确试探性地开口，张妈要独自完成一大家子的早餐，他不想让对方再费力。

    正在忙碌的张妈动作慢了下来，提醒道：“之前为了照顾老太太的口味，才专门去买了你们那边的米，但胃上有毛病的人，最好还是不要经常喝粥。”

    “那奶奶早上适合吃什么？”余确很相信张妈的话，毕竟在饮食上她是很专业的。

    “吃点细软、易消化的，”张妈说着从冰箱里取出几枚鸡蛋，“待会把煮得软烂的洗面条和菠菜汤拌一拌，再把南瓜和胡萝卜碎蒸软后压成泥，最后弄两个水煮蛋，把蛋黄也碾进去。”

    听起来就是个不小的工程量。

    “别看这些东西常见，既保证了营养的摄入，又能减少对胃粘膜的刺激，以后就让老太太照这么吃，”张妈将鸡蛋稳稳放在余确面前，转身小心翼翼地端着个精致骨瓷炖盅从蒸锅里拿出来，盖子缝隙里隐约可见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东西。

    或许是余确的视线太过明显被张妈注意到了，她直接将炖盅举到他跟前：“这是夫人的燕窝，分量大，待会给你盛点，倒上牛奶吃正好。”

    “不用张阿姨，我喝粥就好，”听到张妈的提议，余确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拿上鸡蛋，小心绕开炖盅，害怕自己不小心会碰到，“我可以用这个锅煮吗？”

    看了眼余确面前的小煮锅，张妈宽慰道：“厨房里空闲的锅你都能用，别担心，有不会的喊我教你。”

    “嗯呢。”握着手里的鸡蛋，余确谨慎地点着头。

    忙活下来，他就煮熟了两颗鸡蛋，和一锅糊状的面条。在这期间，张妈已经做完了其余人的早餐。

    “怎么起这么早？”身后传来关稚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余确是个好孩子，惦记着老太太胃不好，亲自动手做了早饭。”张妈将最后两杯手冲咖啡放上桌，便擦手便冲冲关稚夸奖余确。

    看着面前不忍直视的面糊，余确有些难为情：“就煮了两个鸡蛋。”

    “这种对奶奶来说，确实更容易消化。”关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旁边，扫了眼锅里还在咕噜冒泡的面糊，转身取了个瓷碗，他特意挑选了面糊里相对能看的部分，盛了半碗，然后把鸡蛋和碗都放进了托盘里，“张妈，你端上去吧，”

    “我端上去就行。”

    余确想要去接托盘，却被关稚不动声色地躲开，递到了张妈手里。

    “你一晚上都没吃东西，先吃饭，不然该迟到了。”关稚不由分说地推着他往餐厅走。

    两人刚坐下，身后的楼梯就传来动静，余确瞥了眼，发现是妈妈和关叔叔后立马垂下头，小口小口舀着温热的米粥，本来他是不饿的，但是熬得粘稠的粥立马勾起了他的食欲。

    “这孩子，吃个饭恨不得把脸埋进去，坐没坐像。”徐薇语气有些冲，连带着拉开椅子时也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听到妈妈的话，余确抿了抿嘴，将头抬起来了点，然后默默将背挺直。

    “吃饭吧。”关宏远取了份报纸挨着徐薇坐下。

    饭桌上的气氛格外压抑，余确只垂着吃饭，不敢将视线越过碗沿。

    “关稚，研学那边的住宿的问题解决了没。”关宏远突然开口发问。

    “差不多了，那边需要入住学生的准确人数，等两个年级把护照都交齐，也就能确定人数了。”关稚条理清晰地向关宏远汇报。

    研学是什么？余确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他也不敢当众提出自己的疑惑。

    “嗯，”关宏远点了点头，听起来对关稚的回答很满意，随后又轻哼了一声，“实在不行，就让酒店那边直接空出一星期来，所有费用我们关氏承包。”

    “没必要老公，”徐薇缓慢搅拌着冒着热气咖啡，不赞同关宏远的话，“他们一周去的地方多，难道你要把沿途所有的要住的酒店都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