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像,那俩好像就没做过和学习有关的事,余确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几句,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
他紧抿着唇,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手指紧紧抠着书包带子,但他也不相信沈烬:“那你呢,你就有耐心教我了?”
沈烬精确地捕捉到他眼中黯淡下去的一点点亮光,然后被迷茫和愤然取代。他将语气缓和下来:“小余确,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还挺喜欢多管闲事的,而且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沈烬那双漂亮的眼睛太具有蛊惑性,余确撇过头,不再和他对视。
但对方不依不饶,跟着他歪头,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别较劲儿了,我给你补补课,至少能保证你的分数能看,不至于在关稚面前太丢脸。”
最后一句话,精准戳中余确现在最恐惧的场景,他不敢想象关稚失望的眼神,还要接奶奶到城里来体检呢。
思索许久,余确才吐出个:“好吧。”
“这还差不多,别耽误时间了,走吧。”得到满意的答复,沈烬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先一步往外走,示意余确跟上。
“可是关稚让我……”余确站在原地没动,语气里带着迟疑,关稚说了,让自己在教室等他。
“我会给他发消息的。”沈烬打断了他的忧虑,抽出口袋里的手机晃了晃。
这下余确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反抗的念头在巨大的压力和对“丢脸”的恐惧面前溃不成军。只能低着头,沉默地跟在沈烬身后,走出了教室。
在他还纠结不已时,沈家的车已经稳稳停下了。
面前这栋房子看着比关家更加现代,线条冷硬,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夕阳的光,沈烬说带他去个安静的地方补课,没想到就是他家里。
他跟在沈烬身后,等着他用密码开门,很快便听见“滴”的一声。
“进来吧。”沈烬在前面侧身让开。余确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玄关就宽敞得吓人,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有些模糊的影子。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
“叔叔阿姨呢?”余确忍不住小声问,第一次来别人家,应该要好好打招呼的。
“都有事,”沈烬随手把书包丢在沙发上,“我爸出差,我妈在国外疗养,阿姨做完晚饭也走了。”他脱下制服外套,只穿了件黑色T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放心,我不拐卖小孩儿。”他回头,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确还站在玄关处,被他这么一说,立马便生出了离开的念头。
“进来,不换鞋,”沈烬没再逗他,径直走向客厅旁边一个巨大的开放式书房,“就这儿吧,地方大,安静。”然后拉开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适的扶手椅,“坐。”
闻言余确拘谨地坐下,把书包放在腿上紧紧抱住。书房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精装书,大部分是外文的。另外一面墙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精心打理的花园。
环境很好,但余确只觉得坐立不安。
对面沈烬也拖了把椅子坐下,大长腿随意地伸着,手肘撑在书桌上,支着下巴看他:“别紧张,我又不吃人,英语嘛,死记硬背最没意思,效率也低。”他扫了眼余确紧紧护着的书包,“卷子先放一边,换个方式,找点你感兴趣的东西学。”
“感……感兴趣的东西?”余确茫然地抬起头。
“对啊,”沈烬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点探究,“比如故事、小说或者电影、漫画,总有点你喜欢的类型吧?找点简单的英文原著,或者带字幕的电影,边看边学,比干啃课本强。”
没想到沈烬说要教他,还真的有那个范儿。
“故事……”余确喃喃重复,眼神掠过一丝微光,他想起奶奶在昏暗的灯光下给他讲的乡间传说,想起自己偷偷攒钱买下的那些旧童话书,很多都被他翻得起了毛边。
那些故事,是他灰扑扑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彩色。
“嗯,”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向往,“我喜欢看故事,就是那种……那种结局很好的故事。好人最后有好报,大家都很幸福的那种。”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无意识蜷起手指,“小时候奶奶说,喜欢听好故事的孩子,自己长大了也会过得好的。”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着算是他心里一个小小的、固执的信念。
沈烬看着他低垂的头顶,蓬松的发旋,还有那带着稚气和天真的话语,眸子深处飞快掠过几丝复杂的亮光。
“哦?”沈烬的尾音微微上扬,“喜欢大团圆结局啊,我就不喜欢,还是遗憾的结局更令人难忘。”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从美好的故事开始。”他站起身,走到那排巨大的书架前,修长的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划过,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