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处黑黢黢的岩壁直上直下,深不见底,只有一根歪歪扭扭的独木桩子横架在两岸之间,应该是某些探险小队打的一个独木桥。
木身覆着薄冰,在即将消失的日光下泛着阴冷的光。
对面那片雪坡看着也就四米左右的距离,但木桩细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底下是几十米深的裂隙,凛风从深渊里灌上来,呜呜咽咽地嚎,听的人头皮发麻。
”过!快过!一个一个过!”刘阿姐嘶吼着,“都别他妈插队,我是老大,我先来!!”
话音未落,刁郝已经第一个蹿上了独木桩。
“去你妈的,这时候谁他妈还分老大老二的!
刁郝骂骂咧咧的直接冲了上去。
她步子太急,脚下打滑,整个人往右边一歪,幸亏腚大,左右晃了半天稳住了身形这才没掉下去。
深吸一口气,裤裆里结冰的尿渍冻得邦硬,每挪一步都发出咔咔的脆响,在搭配上她的肤色,活象一坨行走的脆皮屎。
刘阿姐第二个上去,一脚踹开后面想抢位的手下:”急什么急!他妈想死是不是!”
”老娘不想死!可那畜生马上就到裆了!”手下往前挤,刘阿姐回手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
”老娘是老大!排好!一个一个!谁他妈再抢,否则老娘把她踹下去当熊饲料!”
“滚你妈蛋,这时候还他妈冲大个......”
独木桩上乱成一团。
几个人将挤在狭窄的断口处推推搡搡,鞋底在冰面上吱吱打滑,谁也不肯落后半步。
骂街声和扇逼兜的声音不绝于耳。
就在混乱的时候,身后突然炸开一声咆哮。
”吼——!!”
那头狗熊已经追到了二十米内。
它四掌翻飞,爪子在冻土上刨出四道深沟,满嘴白沫,眼睛里全是”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一个不可”的狠劲儿。
”快他妈过啊!!!”刁郝刚踏上对面的雪坡,转身冲后面的喊,“别几把挤了!!!要死啊你们!”
刘阿姐第二个踩上对岸冻土,回头一瞅,刁爽正卡在独木桩中间,脚下冰层太滑,她双手张开保持平衡,像只被冻僵的鸡。
剩下几人还在断口那边挤作一团。
跑在最后一个的那位,冲锋衣被枯枝刮开一道大口子,腰上那圈肥膘白晃晃地露在外面,在寒风里乱颤。
她看见棕熊扑过来了,吓得当场两腿一软,往后一缩,正好把前面的同伴撞了个趔趄。
”我操你妈——”
那人一句骂没骂完,棕熊已经扑到了跟前。
熊掌抡圆了照脸就拍。
”啪——!!!”
那声音又脆又闷,象一麻袋冻肉摔在石板上。
手下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然后直直坠下悬崖。
”啊————!!”
惨叫一路往下沉,被深渊吞没,好半天才传来一声闷响。
那头狗熊窜出去的太猛,脚下一滑,将自己也甩到了下去。
但是强壮的前爪死死的抓住了悬崖边,两条粗壮的腿猛的往上倒腾着,眼看就要爬上来了。
断口边剩下的几个吓得当场尿了第二回,雪地上呲的到处都是。
几人连滚带爬地往独木桩上冲,前后脚硬挤。
前面那个险些被挤下去,一把抠住刁爽的脚踝,把她也拽了个趔趄。
”松手!你他娘的松手!”
”拽着我上去!!”
“快点,那狗熊要爬上来了!”
“我套啊!我要回家!哎呦我套啊!!”
........
几个人这么连拖带拽、连滚带爬地翻过了对岸,瘫在雪地上大喘气。
这时候那头狗熊也爬了上来,慢慢走到了断口边,前爪踩上独木桩试了试。
木桩吱嘎一响,冰层裂开一道缝,整根木头往下一沉。
狗熊缩回爪子,低头看了看深渊,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几个瘫在地上抖成筛子的女人。
它哼哧哼哧喘了几口粗气,歪着脑袋想了三秒钟。
使出全身的劲骂了一句。
“吼————————!(草泥马!)”
然后转身,冲着她们拉了一坨大的,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背影消失在林线里,走了.......
雪原上安静了。
寒风裹着血和尿的混合气味,灌进姐几个过度惊吓而合不拢的嘴里。
刘阿姐仰面朝天躺在雪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片上布满了哈气。
她盯着灰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