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是21世纪最年轻的急诊科主任,白大褂是她的战袍,手术室是她的战场。
一场长达18个小时的连体婴分离手术刚结束,她甚至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
下一秒,急救的红灯再次亮起。
心梗病人。
电击,按压,肾上腺素…
最终,心电监护仪上,只剩下一道冰冷的、绝望的直线。
家属在门外哭得撕心裂肺。
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手术室,心脏猛地一阵绞痛,眼前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画面撕裂,重组。
她成了1973年的一个也叫“叶兰花”的村姑,被亲娘后爹用三十块钱和三十斤粗粮,卖进了下溪村的王家。
只为给那个快要病死的王有才冲喜。
新婚那晚,她在冰冷的土炕上,听着隔壁男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一夜未眠。
四年了。
她在这个家里当了四年的牛马,前不久熬死了名义上的丈夫,她也从十八年华熬到了二十二。
丈夫死后,王老汉那双黏腻恶心的眼睛不再遮掩,她要时刻提防公公王老汉。
最后,她还是没躲过。
那碗下了药的红糖水……还是婆婆亲手端给她的……
不!
叶兰花猛地从混沌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不是梦。
窗外天色未亮,雨声已歇,只有屋檐在单调地滴着水,嗒,嗒,嗒。
每一声,都象砸在她的神经上。
下身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身体仿佛被重物碾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软。
这些无比真实的感觉,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被下药了。
她真的……和一个男人……
叶兰花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记得自己砸晕了王老汉,拼死翻墙逃到了隔壁空置的王家老宅。
记忆里,这里应该是一间空屋!
怎么会有人?
她的脖颈僵硬得象生了锈的机器,一寸寸转动。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一个男人。
此刻,她一丝不挂,正被这个男人从身后用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紧紧圈在怀里。
男人坚实的手臂像烧红的铁钳,烙在她的腰间。
温热的鼻息一下下喷在她的颈后,带着危险的痒意。
这具身体所散发出的灼人热量和强大力量,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昨夜的失控与疯狂。
轰!
叶兰花的脸刹那间血色尽失。
她,一个心理上的黄花大闺女,竟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年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毫无遮掩地睡在一起!
“醒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要命的磁性。
叶兰花浑身一个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也顾不上羞耻,手脚并用地就要从他怀里爬出去。
“你……你别碰我!”
陆卫国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剧烈,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
“别动。”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这女人,睡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可昨晚,她象藤蔓一样缠着他,哭着求他的时候,可完全不是这个态度。
叶兰花被他箍得更紧,男人身上灼热的体温和雄性气息铺天盖地袭来,让她又怕又怒。
“你放开我!你到底是谁?!”她压着嗓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生怕惊动了隔壁院子的人。
她必须马上搞清楚状况!
黑暗中,男人沉默了。
片刻后,他沉声道:“别折腾了。”
他说着,非但没松手,反而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两人光裸的肩膀。
这个动作,本该是体贴的。
但在叶兰花看来,这简直就是最明目张胆的耍流氓!
“我让你放开!”她急了,开始剧烈挣扎,拳打脚踢。
“点灯,我们谈谈。”男人终于松了口,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叶兰花如蒙大赦,立刻从他怀里滚了出去,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
她胡乱抓起身边那件被撕烂的、还带着泥水的破衣服,死死裹住自己,象一只受惊的刺猬,用尽全身力气警剔地盯着他。
男人倒是坦然得很,掀开被子,那副精悍强壮的身体便暴露在昏暗的微光中。
他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