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
,眼神略微躲闪了一下,低声说:“小时候……阿奶年纪大了,家里地没人种,家里就我一个小孩,锄草、灌水、撒肥,啥都干过……那时候种一亩田,整个暑假就没了。”

    她顿了顿:“种子不发芽,我会急得晚上睡不着,大雨一来,我得站在田里给田埂补口子……不是我想学,是我得活下去。”

    乐向安一时没再说话,只是望着她手里飞快翻着的土,忽然有些明白她那种我不能出错的性格,也许在她的人生中,上天从没给她试错的机会。

    太阳再次爬高,麦浪翻滚着,两人沉默地锄着地。

    间隙中池安讲起几种农作物的要点:

    “是这样子吗?”

    “不是,麦子根要透气,草锄得不能太浅,淋一场雨又会冒出来。”

    “那玉米怎么种?”

    “玉米播种要看阴历三月,苗期追肥看月头,晚了就矮了。”

    “这里?”

    “地太湿不能翻,土结坨。”

    “太干了也不行,种子扎不下去。”

    她叙述着一些已经刻在骨血里的经验,麦浪低语,落日将二人的影子拉长在田埂上,晚风吹动的那一刻,两人肩背都被汗水浸透,但仍乐在其中。

    大娘提着茶水来,看到他们收了一整垄地,乐得合不拢嘴:“中啦中啦,你们两个娃子,比我孙子还干得利索。”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递给乐向安:“这是去码头的路标,顺着小河走,就能进城。”

    羊皮纸被乐向安小心展开,上面画着繁密的街道线条,还有几个熟悉的地标,酒肆、码头、画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