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下一站任务地点河南开封,请全员立即前往,搭乘最早可达航班。
夜冥正躺在沙发上,抱怨出声:“现在?凌晨四点?况且我还没玩够!”他侧头看窗外天色刚擦亮,心还慵懒地徘徊。
沈别书将行程信息投影在白墙上:“这些是河南开封的资料,希望这次任务顺利。”
池安把眼镜放入盒中,合上眼睛盒:“嗯。”
乐向安拿起桌上的吃一半的面包,咬了一口:“会顺利的。”
孤小帆眨眨眼:“河南?从荆州直接飞开封?这……任务紧凑得让人都喘不过气了——”
夜冥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我再玩半天行不行?我还想把荆州的胡辣汤吃完……”
沈别书已经拉开行李箱,开始清点衣物:“不太清楚,但48小时内要到达目的地,中转不能多逗留。”
夜冥眼神一僵,嘴往后一撇:“好吧……我去。”
他懒懒地起身,打了个哈欠,把背包拿起来收拾东西。
乐向安走过去帮他拉出梳妆台,“带这件外套带上吧。”
夜冥拿过看了眼:“啊?”
乐向安:“河南早晚温差大。”
——
飞机上,没人多说话,静默像一层浅灰色的雾笼罩在每个人脸上。经过几次循环与爆炸,他们已经习惯将身体紧贴座椅,把安全带拉得死紧。哪怕这次池安说“不会再爆炸了”,夜冥还是下意识在座椅下找了两次救生衣。
飞机安稳落地那一刻,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有种劫后余生的默契在空中悄然弥漫。
他们走出开封机场,街边灰白色的云在老旧楼宇上空打着旋儿。落地不过十分钟,一行人就被某条街道墙上的醒目红纸吸引了目光。
“寻人启事”这四个字用红油漆写得很重,被手指一笔一笔压进去的情绪。旁边贴着一张女孩子手写的信,纸边有些皱,几滴水痕像是曾被泪泡过:我弟弟叶小鱼,16岁,走丢于昨天晚上,如有知情者,请与我联系——叶于蕊电话***********
“这字……像个高中生写的。”孤小帆凑上前,用指腹拂了拂贴纸,“画室里高中集训生的字迹几乎都长这样。”
池安蹲下看着墙角散落的几张被雨打湿的传单:“她应该找了一整条主干道。”
乐向安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公用电话亭,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正抱着一沓未贴完的寻人启事在一张张分发,她的眼圈发红每一个动作都在颤抖。
乐向安快步走过去:“你是在找人吗?”
那女孩手一抖,差点把整沓传单掉地上。她抬起头,眼神警觉地问:“是的,我弟弟……你是警察吗?”
“不是,”乐向安轻缓地说,“但我们可以帮你。”
她望着他们身后安静站着的几人,眼里多了些犹豫,最终还是点头:“那……你们愿意来我家看看吗?我弟弟失踪前,好像写过什么信,但我看不懂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来开车。”沈别书已经打开导航。
一路上女孩坐在副驾驶,一直低头攥着那几张传单,攥住了仅剩的力气。她介绍着自己,她叫叶于蕊,高二学生,父母在外地务工,从小带弟弟生活……
“他不太爱说话……但很聪明,也不会乱跑。他失踪前说梦见有人在叫他。”她说到这句时,孤小帆在后座不自觉坐直了一点。
“叫他?”池安反应比其他人快,“怎么叫?”
“他说……就是,有人在梦里叫他名字,说来吧。我觉得他是被某种幻觉影响了,希望他不要胡思乱想……”
民宅坐落在老街深处,一楼是她爷爷奶奶留下的老屋,雕花木门脱了漆,门口摆着一盆盆开败的栀子。屋里光线昏暗却整洁干净,墙上挂着她弟弟的奖状和几张拍得朦胧的合影。
叶于蕊领着他们进了弟弟房间,桌上摊着一本撕了一半的日记本,还有一台开着动漫的旧笔记本电脑。
“就是这个。”叶于蕊指着日记。
池安轻轻翻开日记,几页潦草的字跳出来:“今天晚上,那个声音又来了,它说我去那可以学我想学的。”
“它说,小鱼,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
“我没告诉姐姐,我怕她以为我疯了,但我真的看到它的影子了。”
“要记下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乐向安走到那张照片墙前,看着一张照片——弟弟站在栀子花边,身后不远处的井盖若隐若现。
“下一个任务,可能就在这附近。”他转头看向众人,“而这个孩子,可能还没彻底失踪。”
池安站起身,握住日记本的一角:“从梦境引发的幻觉开始,他很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