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平安了。”夜冥喃喃地说。
池安倚在座位上,闭着眼没有说话,手心里还抓着手机,指甲印嵌在掌心里还没消退。
孤小帆侧头看了她一眼:“池姐,厉害。”
乐向安点头:“厉害的拆弹专家。”
“呵。”池安别过头,嘴角微微上扬。
暮色低垂,地平线边缘有几缕霞光像撕裂的帷幕般挂在天上。沈别书最后一个下的飞机,他走在最后,步伐沉稳。人群从空桥涌入机场大厅,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旅行常有的疲惫与松弛,唯有这几人的每一寸神色都还带着战场的余温。
“现在去哪?”夜冥坐在电动行李箱上问。
“去哪都行。”孤小帆打了个哈欠,“现在再说任务我就原地晕过去。”
“池安。”乐向安轻声叫她,“你要休息吗?”
她摇摇头:“不困。”
“那……去玩吧?”乐向安笑了笑,眼里闪着点轻盈的调皮,“人生第一次因为拆炸弹成功而活着降落,我得纪念一下。”
“你想去哪?”沈别书问。
“荆州啊!”夜冥欢呼着,“我们好不容易来了,这可是三国古战场耶!”
几人对视一眼。
是的,好不容易……
几人简单在酒店放了行李后便打车前往了荆州古城。
夜色下的古城像是千年前的旧梦从灰烬中醒来,又静静伫立在现代的灯火之下。巍峨的城门被灯光勾勒出线条,墙砖泛着微微湿意,风里吹着城楼上的钟声。
“这里可太像电影里那种将军大战之前的驻地了。”孤小帆感叹道。
夜冥和往常一样冲在最前面:“我现在只想吃。”
“我也是。”池安出乎意料地接话。
乐向安望着她嘴角的弧度,笑意悄悄从心里涨起来。
他们拐进一条巷子,里面是本地小吃一条街。炸酱面、热干面、豆皮、臭豆腐……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香气混杂着。
他们边吃边走,笑声时断时续。孤小帆把辣得跳脚的夜冥按在小摊边喝糖水,沈别书手里拿着折扇,自顾自地游走在人群中。
乐向安在一旁,偶尔拍拍池安的肩,给她递水,或者替她挡住蹿上来的油烟。
夜里十点,街头的灯火渐次熄灭,他们站在古城墙边,墙头上隐隐有几盏暗黄灯笼被风摇着。
“你们觉得我们……能不能就这么一直活着下去?”夜冥轻声问。
池安没有回答,孤小帆望着星星出神。
“不能保证。”沈别书说。
“但起码今天我们做到了。”乐向安把手插进兜里。
几人又闲逛到护城河边,岸上的灯映出水面的光斑,碎金似的波纹一层叠着一层推远。岸上有游船经过,载着一船游客从水中缓缓漂过。
池安站在靠近水的一块青石上,微微俯身,看水面一条条拉长的影子被风搅碎,又悄悄复原。
孤小帆站得远些,正被夜冥拽着玩射箭小游戏——街边摊主是个年轻人,笑得挺和善,说只要射中靶心三次就能送一只玩偶。
“孤某,你不是说你初中是弓箭社的吗?怎么全射偏?”夜冥仰头吐槽。
“喂!别在别人面前拆我台。”孤小帆眼神略炸,最后一箭射出,勉强中了个红圈。
“拿只小的吧。”摊主乐呵呵递过来一个柯基公仔。
夜冥接过来,转身塞给池安:“给你,奖励你英勇拆弹。”
池安没接:“谢谢,我不喜欢毛绒。”
“那我收回了。”他小声嘟囔,拎着玩偶走两步,又悄悄塞给乐向安,“给你,保平安。”
乐向安笑了笑:“好,谢谢。”
——
凌晨,五人坐在出口外的长椅上喝着冰可乐。
“其实这样挺好的。”孤小帆看着夜景,“虽然我们是来完成任务的,但能有这么一天,太像奇迹了。”
池安靠在长椅背上,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乐向安叹了口气:“其实我之前太执着于做任务了,却忘了这也是一次公费旅游。”
“对了。”乐向安从背包里掏出信件,展开后新的点与卡牌诞生:那是一个男孩手里抱着一个炸弹,背后两字“英勇”逐渐放大。
“不是说公费旅游吗?怎么又,”沈别书看着他,眼里的柔软轻轻浮起来。
乐向安轻声一笑:“哎,sorry——”
孤小帆抢过信件,笑得合不拢:“从现在开始的之后三个小时内,谁看任务谁是狗。”
“你本来就有点像。”夜冥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