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向安点点头，眼神逐渐凝固：“嗯，我在厕所里发现他，手上伤得很深，人也快昏迷了。”
“心率乱吗？”
“不乱。”
“瞳孔有没有扩张？”
“没。”
池安分析道：“只是脸色苍白，呼吸略弱而已，他的心率不乱，瞳孔也没有扩张……那不像是割到大动脉的人该有的反应。”
孤小帆愣住：“你是说……他是在装？”
“有没有可能没有割到大动脉？”乐向安反问。
“不，”池安眼中浮现一丝涟漪，“他自残的方式和表现出来的状态不符。”
“现在那个男孩应该还在座椅上等待飞机。”池安转身，“向安，带我找到他。”
乐向安神色一愣：“好。”
临近饭点，候机厅一片静谧，座椅的第三排，那男孩靠在椅子一侧沉睡着。乐向安快步走上前，正要伸手探脉，池安已经弯腰，从他薄薄的衬衫里一把扯开前襟。
“看。”
衣服下赫然镶嵌着一个细密的金属装置，像心脏起搏器，银灰色外壳上微光跳跃，中央赫然闪烁着红色的光点，一圈圈数字在液晶屏上倒计时：00:43:17
“这是……”乐向安被吓得退了两步。
池安：“定时炸弹。”
乐向安的眼神定住，再度靠近，看清那枚炸弹的连接线缠绕进了男孩的血肉中。
“他不是那趟飞机的乘客。”池安吐出一句话，“但他一旦死亡，爆炸就会连锁发生……”
孤小帆低声骂了句，抬头：“所以那几轮，无论怎么避开爆炸源都失败，是因为这枚炸弹根本不在乘客身上。”
池安的手还按在男孩的胸口：“引爆是以他死亡为开关的生体炸弹。”
“所以……只要他死，哪怕不在飞机上爆炸也会发生。”乐向安垂下眼，看着这个脸上仍旧带着稚嫩线条的孩子：“我们得保住他。”
夜冥眼圈有些红：“那……要怎么办？”
“拆弹。”池安弯下身，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工具包。
“我们……真的要在这拆？”夜冥的眼神一动不动地望着那枚贴合男孩胸腔的炸弹。
“不能再等了。”池安淡声说。
她的手指稳当，不像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死亡游戏。她拉下手套，手心贴上男孩胸口，乐向安下意识握紧拳头，紧张环绕四周。
“不是常规触发。”池安观察着装置，指尖在几根线路间缓慢地拨动，“它融合进心跳频率，装置外围的防护和神经脉冲同步……技术不像是民间搞出来的。”
“也就是说……”沈别书总结着，“高端货。”
“对。”池安淡淡地回复。
她用镊子一点点拨开外壳，金属护板下是密密麻麻的线路，宛如一座缩小的迷宫。时间一秒一秒滑过去，男孩的呼吸越来越浅，额角细汗渗出。
池安锁定了一根主控芯线：“主芯控在这里，一旦这根线断裂，炸弹将默认目标已死亡，立即执行爆破。”
“那怎么办？”沈别书眉头拧紧。
“从内部重写程序。”她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微型终端，连接上外部接口，“我进它的系统核心，修改它对心率停滞的判断逻辑。”
“你敢确定这能行？”孤小帆紧张地看着她，声音有些发哑。
“我不确定。”池安头也不抬，“但这比剪错一根线来得稳妥。”
屏幕中闪出一行行密不透风的字符代码，池安手指像在钢琴上跳跃，黑白之间都是生死的节拍。
红光一闪，整个炸弹内部激出一阵微弱的电流，突然代码崩溃。
“系统反抗！”池安咬牙按住炸弹底部，“它发现了我在入侵！”
乐向安冲上前：“要不要我——”
“不动！”那一刻，她眼里的光带着从未有过的锋利，“相信我。”
池安重新启动第二套破解程序：“它有两道逻辑锁，现在只剩四分三十秒。”
她喘了口气，手指飞快地输入：“我破开第一道了……快了……”
夜冥捂着嘴，不敢出声。那男孩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一滴泪从眼角滑出，无声地滴进衬衫的褶皱里。
池安突然停住。
“怎么了？”沈别书立刻问。
“它……有识别机制。”池安眉头深锁，“它在读取我的生物频率，只要不是设定范围的人干涉，它就会引爆。”
“用我。”乐向安忽然开口，所有人看向他。
“我和他体温相近、心跳接近，又是他第一个接触的人。”他看向池安，“你教我，我动手。”
池安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