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小帆拧干湿漉的毛巾,动作小心翼翼地。
【一架银白色的客机划破云层,稳稳穿行在高空的云海中。
“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航班遇到紧急情况,请保持冷静,系好安全带,听从乘务员指示。”
人们的尖叫与警报交织成一团乱麻,刺破云层的静。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炸裂在机身中部。
整架飞机猛地一颠,爆炸中心喷出黑烟,染黑了这片云层,金属碎片如流星划过机翼,飞向四面八方。】
毛巾柔软地落在乐向安的额头上,凉意袭来,心头的沸腾渐渐退下。
乐向安睁开眼,声音虚弱:“没事的……”
门被推开,沈别书快步走进病房,眉头蹙得死紧:“你们怎么去做任务了?不是说回你老家吗?”
池安、夜冥紧跟在后。夜冥一看到床上的人,几步冲到病床栏边:“乐哥你发烧了?”
“中暑。”孤小帆抢先答到。
夜冥随手拿起床边的痒痒挠指向孤小帆:“孤某,如果我乐哥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这事说来话长啊——”孤小帆抓了抓后脑勺,“安兄,对不起啊。”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还活着嘛。”乐向安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有点苍白的脸色漫上笑颜。
池安冷冷地把他的手拨开:“还好你没事。”
她目光转向孤小帆,语气冷如霜:“弱智。所以……你们任务完成了?”
“当然。”孤小帆从小黄鸭背包里翻出那封任务信,将其展开,“看,又多了个新点。”
他说着点了一下信纸上的黑点,纸页忽然起了褶皱,像被水纹推开的湖面。新卡牌从皱褶间揭出,水下的花瓣轻轻荡漾,与空气交错——卡牌上是个执剑练习的少年,背后两字“热爱”清晰烙着,同时印在孤小帆的心口。
“叮——”手机的提示音打破短暂的沉寂。
乐向安一手摸过床头倒扣的手机,刚想打开,夜冥的声音插进来:“群里有新公告!”
他摘下手表,摊在大家面前:“新任务地点自己跳出来的。”
孤小帆离得最近,视线一扫便看清:“湖北荆州。”
“那出发吧。”乐向安掀开被子,刚坐起身,就被沈别书又按了回去。
“先休息几天不好吗?”沈别书语气软下来,从床头拿起他的手机,点开天气预报,“荆州现在湿热难耐,上面都写着注意防暑降温。”
“要去的呀。”乐向安双手合十,整张脸都写着请求,“如果开学前完不成任务,我的努力就白费了——我还得攒学费呢。”
沈别书看着他那双眼睛,最终叹了一口气:“好。但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
“收到!”乐向安歪着脑袋笑了笑,“沈老大~”
“沈老大?你都没叫过我老大。”孤小帆撇嘴。
池安轻哼一声,没发表意见。
乐向安眼神忽然晃了一下,眉头拧起:“哎,对了……我刚刚看见幻境了。”
他抬手按着额头,语气缓慢:“是……飞机爆炸的现场。”
——
乐向安戴着口罩,靠在候机区的靠椅上,额前的碎发还带着刚退烧后的湿意。他双腿并拢,手里捧着一瓶常温水,却一口没喝,视线落在远处的景上。
傍晚的机场大厅泛着昏黄光线,像是被时光泡软的罐头罐。孤小帆帮他背着小黄鸭包,池安坐在一旁翻看信件,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比机场广播还清晰,好似要竭尽全力从在这里行间得出信息。
夜冥瘫在金属椅子上,两腿大咧咧地搭在前面的行李箱上,嚼着口香糖:“欸你们说,咱们会不会踩点到?我不想住机场。”
“你住你家去。”孤小帆瞥了他一眼。
“我家又不在荆州。”夜冥抬起电话手表看了眼时间,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忽然一顿,“飞机……延误了。”
“延误?”孤小帆几乎要蹦起来,“还有几个小时到?”
“两个小时。”夜冥叹了口气,把表翻给众人,“航空公司说天气原因,台风外围扫到航线。”
“真是的……”孤小帆瘫了回去,头一仰靠在背包上,“还没上天就先在地上挨顿毒打。”
乐向安这才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确实也跳出提醒:您的航班已延误至晚九点五十。
池安合上信纸,把它塞回孤小帆身后的包里:“台风天跑去荆州,都挺疯的。”
“你疯了我没疯。”孤小帆嘟囔一句。
乐向安笑了:“我们不疯,谁来完成任务?”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眼角,额头还带点热,但整个人已经比早上清醒许多。
沈别书坐在另一边,低头打字,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