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误
一直没松过,完成最后一段话后,他才看向乐向安:“你还好吗?要不现在先回去。”

    “我说了我没事。”乐向安朝他比了个耶,“我好得差不多了。”

    “好吧,你身体你说了算。”沈别书目光依旧柔和。

    “那当然。”乐向安轻声笑着,往椅子上一靠,“我说了算。”

    夜冥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背,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一张带着点倦色的少年脸。远处的跑道灯像拖长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着,照进夜色里。

    池安忽然开口:“我去买杯咖啡,你们要什么?”

    “橙汁!”孤小帆举手,“加冰!”

    夜冥跑过来:“我也是!”

    “乐向安你呢?”池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

    “我不喝了,谢谢。”乐向安的声音低下来,“我头有点晕,先闭会眼。”

    “沈作家?”

    “绿茶就行。”

    池安转身离开,金框眼镜在灯下轻轻晃了晃。

    机场的广播一轮接一轮地播报着延误,人群被这缓慢流动的河水,一层一层地拍打着,他们又坐回原位。

    乐向安靠在椅背上,眼睛合上前一瞬,脑海里又闪过那架爆炸的银白色飞机——火焰像花一样从机翼里绽放,咆哮着吞没空气。

    等他睁眼时,池安已经回来了。她把饮料递给孤小帆、沈别书和夜冥,自己坐下后,才把咖啡杯在指尖旋了旋。

    “喝咖啡会焦虑的。”夜冥凑近看她杯盖,“你不是一直在戒?”

    池安轻声说:“防困……我不想出岔子。”

    “不是说九点五十就能登机吗?现在都十点半了!”一个穿米色帽衫的男生猛地站起。

    在靠近登机口的一侧,一群年轻人围坐成一圈,他们背着旅行包,脚边堆满了行李和外套。

    “你吼什么?你以为我们不着急吗?”另一个女生站起来回怼,鼻梁上压着副眼镜,神情不耐烦。

    “别吵了啊,有用吗?”一个坐在地上的男孩翻了个白眼,摘下耳机,“吵来吵去飞机就能飞了?”

    “你闭嘴啊,没你说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