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小帆看着他,半晌才笑了笑:“你知道为什么吗?”
“嗯……”乐向安摇头,“不知道。”
“因为我有要保护的人。”
两人相视而立,广济桥沉在风里,河面泛起一阵细碎波纹,鸟群飞过投下一道几乎抓不住的影子。
“走吧。”孤小帆拍拍他,“这回我开,咱们飙一圈。”
他拍了拍胸口:“让你感受一下速度与激情。”
乐向安把钥匙丢给了他:“好呀。”
机车重新轰鸣,好似黑夜被点燃,风声穿过两人之间,在空气卷起阵阵清波,他们沿着空旷的桥道飞驰而去,天边终于泛起第一缕微光。
“安兄,我想回家看看。”
——
孤小帆戴着耳机站在站台上等检票,背后是扛着画筒的黑色背包。
乐向安看着手中的票,火车的终点站——浙江绍兴。
“你确定你家人会开门?”乐向安站在他侧后方,手里拎着杯车站便利店买的热豆浆。
“谁知道呢,”孤小帆偏头看他,嘴角轻轻一挑,“我不也是带了个人类挡箭牌。”
乐向安打趣道:“你要是把我卖了,我还真不惊讶。”
火车准点进站,他们在车厢中段的双人靠窗座位落座。列车启动时外头的天正好亮起,宛如金色的海平面闪过,粼粼地抖着光。
孤小帆贴着车窗靠着小桌板闭目养神,乐向安靠着椅背,余光扫了一眼前排乘客的手机屏幕——那是一条新闻,手机音量很低,但标题却醒目:
【几年前孤氏火灾案件将重启调查,唯一幸存者身份再次引发争议】
新闻稿的内容很快被阅读软件朗读出来——
“……孤氏家族火灾案发生在五年前,造成多人死亡,官方定性为意外。近日有匿名举报,认为当年火灾存在人为干预,或涉及家族内部遗产纷争……”
前排乘客显然只是随便点开的,听了半段就切去别的娱乐新闻视频,音频戛然而止。
乐向安转过头,看向身旁还靠着窗,微微蹙眉的孤小帆:“你回去打算待几天?”
孤小帆没睁眼,只是低声“嗯”了一下:“看情况吧。”
“你很久没回去了?”
“很久。”
“你爸妈还住老地方?”
“住。”
火车穿过一个小隧道,阳光短暂地被山体遮住,车厢忽然暗了下来。孤小帆的脸在阴影中被映得柔和,眉间却还紧绷着。
等车出隧道,天光再度铺进车厢时,他才慢慢补了一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乐向安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点头,他把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落回窗外。阳光开始稳定下来,车子正驶入那座尚未醒透的小城。
——
他们站在那栋别墅前,大门虚掩着,门栓上缠着一圈白色布条,尾端垂着落灰的红绳。
孤小帆没有敲门,站了一会儿后轻轻推开门。门吱呀一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内部一片荒凉,院子角落的瓷盆里种着草莓成了院内唯一的生机,墙角挂着褪色的铁架晾衣杆,晃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乐向安跟着他走进去,脚下一片斑驳,踩上去时一抹灰尘飞扬于空中。
“我妈以前最喜欢这个季节。”孤小帆突然开口,“她说阳光落在墙上,颜色跟橘子皮一样。”
乐向安没有应声,他们进了内屋。
屋内没落尘、霉味,反而干净的像是有人刚擦拭过。
孤小帆走到客厅的墙边,那里有几幅画。
“这是我小时候画的。”他伸手揭开最上面的一幅画框,指尖轻微地抖了一下,“等等……”
那幅画的背后竟夹着几页泛黄的纸,他没读出声,只是站在那一页页地翻。
“这是?”乐向安问道。
孤小帆的声音哑了:“又是共感旅途!”
乐向安掏出那张信件,将其展开,图上出现了三个点。乐向安按下第二个点,一张卡牌浮出纸面——一个人穿着英歌队的服饰,身后站着一群相同衣着的人,背景是两个大字“传承”。
“我们没撕卡牌,为什么会有第三个点?”乐向安折起信件。
院子外的风吹过来,卷起门帘,院中的枯枝败叶吹得哗啦啦响。黄昏斜阳斜斜地落在他们身边的地面上,把两个影子拉长,然后重叠。
孤小帆一字一句念着手中纸上的文字:
“清明那天晚上,兰亭碑上的《兰亭集序》突然整篇字都消失了,只剩下一行血红的字——帖在人心,字在人骨。传说王羲之当年用自己的血墨把字封在碑下。现在碑裂了,书魂飞散,你们要参加一个二对二的书魂对战赛,集齐《兰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