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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潮城的街道还在沉睡,只有便利店的灯亮着,玻璃门外贴着褪色的“营业中”的贴纸。
孤小帆到的时候,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的,眼神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迟钝:“你几点叫我的?”
“二十分钟前。”乐向安侧头看他,“太早?”
孤小帆没回答,直接走过去跨上了车,拍拍前座:“你开。”
“你不怕我把你甩河里?”
“你舍得吗?”
“不舍得。”
“那就行。”
街道的风卷着咸味从海边那头灌进来,乐向安发动机车,一脚踩下油门,机车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
他们从旧街出发,绕过澄海广场,穿过灯还没开全的街巷。城市的沉默像是铺在两人之间的一层薄雾,谁也没主动说话。
乐向安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孤小帆坐在后座,一只手撑在车尾,风从他肩侧掠过,把他睡皱的衣角拽得笔挺。他没像平常那样吐槽,也没问目的地,只是静静的看着掠过肩边的夜景。
直到机车驶上广济桥。
那桥横跨韩江,白石桥栏已经有些老旧,灯火阑珊,桥面照不着的地方泛着微微青苔的冷色。
乐向安稳稳地把车停在桥中段。
“下来走走?”他侧头看孤小帆。
对方“嗯”了一声,跳下车,把头发往后一捋,眼里这才慢慢有了清醒的神色。
两人并肩站在桥边,夜风穿过石栏缝隙,从河面下方升上来,天边还未亮,只有几颗昏黄的星残存在天空上游走。
“还在想阿初的事?”乐向安弯着眼,“你很早就猜到是他了吧?”
“嗯。狼王杀了第一个人后给尸体上妆,可能他有强迫症,从阿初切塔、装盘开始我就有点怀疑了。”孤小帆侧头,“为什么把我约出来?”
“散心。”
“啊?”
“你看着不是很开心。”
孤小帆没直接回答,只抬手摸了摸脖颈:“我只是……突然想起我爸了。”他顿了顿,自嘲般笑了下,“以前他也强迫我干很多事。”
乐向安没打断,看着他,桥上的风好似也读懂了人心,沉了一瞬。
“阿初不是唯一一个想逃的人。”他说,“只是他走得极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