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
手臂,将他扯进院角的草丛里:“你别上去,和我一起看戏。”

    “我……”

    夜冥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嘘——”

    他们一动不动地藏身在佛前石香炉后,那香灰堆得老高,草丛也遮得严实。月光隔着草影碎落在乐向安的膝头,他屏息静气地望着那三人的对峙。

    “看看看!”

    下一秒,永初握紧手中的东西:“别怪我。”

    他动作极快,冲着沈别书猛然挥槌,却在半途中被孤小帆硬生生抬肘挡住,木槌和前臂撞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夜冥好奇地问:“咦?孤某这回没用剑。”

    乐向安忽然想到在台南的那日清晨:“也许他在阿初身上看到了自己儿时的影子,心软了……”

    夜冥回想着永初的经历,接着把它带入到孤小帆身上:“不是吧……”

    孤小帆反手扣住永初手腕,整个人往旁一拽,将他身体向地面压去,借势腾空一腿勾向他膝后。永初踉跄着往前跌了一步,却又强撑着抽出另一只手,身后微光一闪,那竟还藏了一把短刃!

    “他有刀!”乐向安低声。

    “我看见了。”夜冥搂住他的肩膀,“小帆哥不会输。”

    乐向安意外地侧首:“你居然会叫他哥?”

    永初反手划出一道狠厉的弧线,但沈别书伸出折扇抵住他手腕,短刃碰到扇骨时发出尖锐的声响,火星一闪,好似微光划破夜色的尖啸。

    “沈别书,让我来!”孤小帆喊了声,沈别书停下动作,往后退了几步。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永远绑住我。”阿初低吼着。

    “绑不住的!绑住你的、永远是你的思想!”孤小帆趁他分神,迅速抬手吹了个极轻的口哨。

    一只乌鸦从廊下飞出,扑棱着落下,化成一柄细长的剑。孤小帆伸手接下剑,一抖腕,剑身寒光若水,铃声清脆。

    乐向安知道阿初和孤小帆的经历很相似,不是不想争气,他们只是在背着一副不属于自己的甲胄,在一场从未同意参与的战斗里,被人推搡着前行。

    “我的父母曾逼着我学画画,但同时我还会偷偷跑出去做我自己喜欢的事。”孤小帆眼中满是说不尽的无奈,“即使出不去,但我依然没有动杀念!因为我的思想没有困住我,在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做自己!所以你只要持续做的自己热爱的事情,命运会给你答案,开不开店不代表着你永远都干不了烘焙。”

    剑锋轻挑,寒芒乍现。

    “即使我永远逃不出画室,但我依然会尽我全力,去寻找自己的热爱。”孤小帆把剑放在地上,“这把剑是我的师父在去世前送我的,虽然那个时候我依然不确定我是否喜欢功夫……我活着可以去尝试,阿初你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就坚持做下去,哪怕是偷偷地做。”

    “不要被自己的思想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