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随口调侃:“你觉的可能吗?”
孤小帆秒懂这句调侃,赌气道:“可能就是这边的特色!”
“弱智。”
夜冥叼着那张蜡纸小声嘟囔:“管它呢,好吃就行了!”
乐向安忍笑道:“夜冥的话我同意。”
“不愧是明事理的人~”孤小帆学着夜冥的语调接住话。
夜冥抢过孤小帆手中原本属于自己的饼:“喂,别学我说话!”
“这饼原料确实可能改过。”池安拿起一块,端详片刻,语气一如既往沉静,“潮汕一带做饼偏爱用麦芽糖和土豆粉增加粘性,可能只是用了极少量的绿豆粉,同时还用了花生粉提香。”
与此同时,那支英歌队伍仍在巡游,锣鼓依旧阵阵,不远处的摊位却多了不少。
志愿者少年把小托盘换成了大锅盖,上面铺满各色干果、糖块……像用食物当场制作了一卷简单的花路。
夜冥眼睛亮起,拽着乐向安飞奔过来:“这些都能拿?”
少年低声说道:“全都有份儿。”
夜冥挑了一些方糕:“你不吃点么?香香软软的。”
“谢谢。”乐向安从他那儿接过一份方糕。
孤小帆一心扑在那饼上:“虽然味道不对,但我必须说,这个口感非常妙,关键是!完全不粘牙!”
夜色更深了些,像另一幅画卷在空中展开。饼香弥散在旧街的风里,红灯笼下影影绰绰的身影渐渐被人群淹没。
——
回到民宿时,街头的锣鼓声早已隐入夜的画卷中,唯有远处还有零星的烟火炸响。
一楼的红砖墙被灯光洗出一层温暖的颜色,藤椅还安安静静地摆在门廊下,屋檐边的爬山虎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什么都没发生。”池安率先开口,语气像是掷进水里的小石子,泛出层层涟漪。
沈别书手指还捏着那张印有“英歌舞今晚巡游”字样的红纸条,眉头微蹙:“按理说,不可能全无异动。”
“不会是走错街区了吧?”孤小帆拎着那袋没吃完的花生饼上楼,边喂着小鸦子边猜测,“搞不好人家灵异点的部分在隔壁条街呢。”
“我觉得不是坏事。”乐向安最后一个进门,顺手把门栓上,低头脱鞋,“就当是真的出来散心了,不也挺好?”
沈别书没说话,只是把纸条叠好塞进外套口袋。
“对啊,反正也没说今晚必须要碰上。”夜冥躺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天花板上晃眼的灯,“它只说要我们来这。”
乐向安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小男孩:“嗯,尊重命运的节奏。”
“你这说法我喜欢。”夜冥从沙发上起来,往楼梯处跑,双脚跳上楼梯,头也不回地喊,“尊重命运的节奏,尊重我的枕头和床!”
“好啦,都别琢磨太多。”孤小帆打了个哈欠,“反正你们这些动不动查资料、翻地图、算时间的人,就不能接受啥都没有这种情况,对吧?”
沈别书没有反驳,轻呵一声,笑中带着一丝温和的风,只是朝提出“尊重命运节奏”的人看了一眼,目光泛起潮汐。
“偶尔什么都不发生,也是事件的一部分嘛。”孤小帆坐在楼梯拐角处,拦住要上楼睡觉的夜冥,“我们确实来过,也确实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花生饼?”池安顺口道。
“比如某人完全失控地吃了四块。”孤小帆毫不客气地瞥了夜冥一眼。
“我、我哪有失控!”夜冥扭头抗议,“那是老子——施舍给它们的尊重!”
众人一阵轻笑,气氛也就这么松下来。
二楼走廊上的灯光柔和,墙上那几扇有着传统花格的窗户半掩着,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茶叶香味残留。
“房怎么分?”池安看了一眼二楼的房门,“一共三间,我自己一间。”
“沈哥和孤小帆一间。”夜冥接道,话音还没落就补了一句,“反正我和孤某两个,绝对不能一间!”
“对,我们不合适。”孤小帆跟着点头,一脸严肃,“我是讲安静的人,他睡觉打呼。”
“你放屁!”夜冥炸毛。
“而且你会踢被子,还占床。”孤小帆面无表情,“最重要的是,你说梦话。”
“你都没和我睡过一间房!不要造谣!”
“我猜的,小毛孩睡觉都不老实。”
“我要报警了!”
一阵混乱中,沈别书忍不住笑了声,靠着墙听他们吵完才开口:“就这么定了。池安一间,我和向安一间,你们两个难以共处的一间。”
夜冥试图反抗:“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沈别书伸手从他裤兜里拿过一袋饼干,“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这个饼干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