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的手僵在半空中。
半晌,他缓缓收回手,鼓了鼓掌。
“啪、啪、啪。”
“不愧是我的师兄,永远这么一针见血。”
他的语气又恢復了那种玩味的调子。
“你说得对,我就是无法接受。你的眼睛里,只能看我一个人。你的心里,也只能有我。”
“所以”
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那个叫谢妄的男人,必须死。”
苏徊的心猛地一沉。
“你敢动他试试。”
“你看,你又在为了一个外人凶我。”
裴衍的语气里充满了控诉,“他到底有什么好?不过是个身负诅咒,活不过三十岁的凡人。”
“他能给你什么?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他给了我什么,关你屁事?”
苏徊的耐心已经耗尽,“裴衍,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別碰谢妄。”
“好啊。”
裴衍出乎意料地答应了,“我不碰他。”
“要是他自己找死呢。”
他摊开手,掌心向上。
一团黑雾在他掌心凝聚,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牢笼。
牢笼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左冲右撞,每一次撞击,都让牢笼剧烈地晃动。
是谢妄的魂魄!
不,不对。不是完整的魂魄。
这?
那只是谢妄的一丝神念,被困在了这里。
“你看到了吗,师兄?”
裴衍欣赏著掌心的杰作。
“他的神魂很强大,充满了纯正的阳煞之气,真是绝佳的祭品啊。”
“你怎么会有这个?”
“想干什么?”
苏徊握著桃木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后天月圆,青崖山下的东西就要出来了。”
“我本来准备了七个炉鼎,加上一个陈姓血脉做引子,勉强够用。但现在,有了他”
他低头看著掌心里的谢妄神念,语气里充满了贪婪。
“有了这份至阳之血做阳祭,我不仅能唤醒净明宫所有的残魂,甚至可以重开通幽门。”
苏徊的脑子“嗡”的一声。
重开通幽门!他疯了!
通幽门是连接人间和幽冥的通道。
一旦被强行打开,阴阳失衡,万鬼夜行,整个世界都会变成炼狱!
“裴衍!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