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纯正的金光从剑身震盪开来。
门缝外传出一声刺耳的嘶嚎。
那扇被推开的门砰地砸上。
走廊里恢復了寂静。
白星辰捧著发烫的金钱剑,呆呆地看著门板。
“我我把他打跑了?”
爷爷没吹牛。
这祖传的玩意儿真是个能保命的宝贝!
浓雾之中,苏徊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不到谢妄的位置了。
手里的同心符已经彻底冰凉。
“裴衍,”
苏徊对著空无一人的树林,冷冷开口.
“躲躲藏藏,不像你的风格。滚出来。”
无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怎么?换了个壳子,胆子变小了?还是说,你这张脸见不得人?”
话音刚落,他正前方的空间突然像水波一样扭曲起来。
一个戴著一张纯金色面具的高大身影,从扭曲的空气中缓缓走了出来。
最终,在距离苏徊十米远的地方停下。
苏徊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身形和沐珩差不多,但气息完全不同。
“师兄,”
“別来无恙。”
这声线,这语调。
不是沐珩的声音。
难道他猜错了?
沐珩不是裴衍?
还是说,裴衍用了某种秘术,改变了自己的声音和气息?
苏徊:“你是谁?”
面具人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师兄,你忘了我吗?”
“你亲自给我取的名字,亲手教我写的字,亲手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怎么会忘了呢?”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苏徊最深的记忆里。
“你不是沐珩。”
“哦,你说那个南州来的转学生啊。”
“他是个很不错的容器,不是吗?”
容器!
裴衍夺舍了沐珩!不,不对,如果只是夺舍,气息不会改变得这么彻底。
这是画皮借命!
他剥了沐珩的皮,借了他的命格和身份,將自己的魂魄藏在这副皮囊之下。
“你把沐珩怎么样了?”
“他啊,”
面具人摊了摊手。
“他的魂魄,应该还在那副皮囊里沉睡吧。不过很快,他就会和我融为一体了。”
“你疯了!”
“我疯了?”
面具人笑得前仰后合。
“师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凡人,对我大呼小叫。到底是谁疯了?”
他停止了笑声,一步步向苏徊走来。
“我等了你五百年,师兄。”
“我为你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就是想让你亲眼看看,你当年拼死守护的这些凡人。”
“有多么愚蠢,多么自私,多么不值得。”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那股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苏徊体內的灵力被压製得几乎无法运转。
以自己现在的状態,根本不是裴衍的对手。 “明白什么?”
苏徊冷笑一声,“明白你是个欺师灭祖、恩將仇报的白眼狼?”
裴衍的脚步顿住了。
“师兄,你还在生我的气。”
他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委屈。
“我杀你,是为了帮你解脱。天道不公,凭什么要你来承担那一切?”
“你为苍生散尽功德,苍生又给了你什么?”
“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石碑,几句无关痛痒的悼词!”
“我不需要你帮我解脱!”
苏徊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命,我自己担!轮不到你来插手!”
“可我心疼啊,师兄。”
裴衍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看著你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我的心也跟著碎了。”
他伸出手,想触摸苏徊的脸。
苏徊后退一步,手中的桃木剑出鞘,剑尖直指对方的面具。
“別用你那套噁心的说辞来玷污心疼这两个字。”
“裴衍,收起你那可悲的占有欲。”
“你不是心疼我,你只是无法接受,我的世界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东西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