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宝将刘寡妇送入里屋,让刘寡妇给孩子盖好被子。
等她把门关上之后,陈元宝才慢慢走到院子当中。
墙角的五个地痞被绑成麻花状,一个个缩成一团。
刘二赖子的裤子上有很大一片湿印子,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臭味。王三炮跪在地上磕头,磕得前额都青了。
孙麻子还在“汪汪”的叫个不停,嗓子都哑了。李癞子被树枝撞到后还没有醒来。
李二蛋眼睛发直,嘴里“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陈元宝蹲下身来,慢慢的将七枚寻龙钉从怀里取出,一粒一粒的放在地上。
赤铜钉在晨光之下呈现出暗红色,让几个地痞都打起了寒战。
“知道我手里这是什么吗?”陈元宝慢悠悠的说。
刘二赖子哆嗦着摇头。
“不知道就对了。”
陈元宝笑了一下,把钉子收了起来,“这玩意儿你们碰不着。”
他站起来之后,围着五个人转了一圈。
灵目一开,五个人身上都有躁气,这是长期干坏事积累下来的戾气。陈元宝深深吸了一口气,把两个手指并在一起,在每个人的头顶轻轻一点。
一缕阴柔的劲道顺着手指缝中钻进去,在他们的心脉上绕了一圈之后,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印记,藏在每个人的经络里。
这印记是在昨晚龙脉主穴处悟出来的,叫惩戒印。
植入之后,如果这几个人心里再有坏的想法,就会全身像针刺一样,疼得死去活来。
陈元宝干完之后,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元宝。”
陈元宝回头一看,发现李大壮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锄头,一脸迷茫的样子。
自从上次拉了一天肚子之后,李大壮就对陈元宝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几天每天都来问陈元宝有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儿子还要殷勤。
“大壮哥,来的正好。”陈元宝笑呵呵的说,“叫上几个人,帮我把这五个兄弟搬到村口的老槐树上。”
李大壮愣了一下,说:“搬……搬到村口?”
“对,捆在树上,我要好好办个展览。”陈元宝眯起眼睛,“再找块木板,拿毛笔写上‘夜闯民宅,图谋不轨’八个大字,挂他们脖子上。”
李大壮咽了口唾沫:“这……不太好吧?会不会……”
“大壮哥。”陈元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要是不敢的话,我就自己来。”
“敢敢敢!”李大壮马上扔掉手中的锄头,说,“我这就去叫人!”
不到半小时,李大壮就带着七八个村民过来了。这些人原本都是李富贵一派的,自从村长低头认错之后,一个个都转而投靠陈元宝,非常积极的为他干活。
一群人把五个地痞架起来往村口拖。
刘二赖子哭爹喊娘:“陈仙师!陈大爷!我错了!我错了!”
王三炮“呜呜呜呜”的哭。
孙麻子还在“汪汪”的叫。
李癞子终于醒来了,一睁眼就看到有人把他架着往外抬,他又“哇”的一声晕了过去。
李二蛋眼神呆滞,嘴角还有口水。
一路上,村民们纷纷从家出来看热闹。
“哎哟喂,这不是刘二赖子他们几个吗?”
“这是干啥子了?”
“听说昨天晚上闯进了陈仙师家里!”
“我的老天爷,这些人是嫌命长吗?”
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李大壮让几个人把五个地痞绑在树上,个个面向大路。
李二狗从村委会那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木板和一支毛笔。现在他也跟着陈元宝混了,见风使舵的能力比谁都强。
“元宝……哦不,陈老板,木板已经带来了。”李二狗点头哈腰的说,“您看这字,我给您写?”
陈元宝斜着眼睛看着他:“你写。要大,要粗,让全村人都能看到。”
李二狗提起毛笔饱蘸墨汁,在木板上“唰唰唰”的写下“夜闯民宅,图谋不轨”八个大字。字不怎么美观,但是很黑很醒目,即使隔着两里地也能看清楚。
把木板挂在五个人的脖子上。
一时之间,村口的老槐树下就热闹起来,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老太太们指指点点,小孩们在旁边看热闹,有几个大胆的年轻人跑到刘二赖子他们面前,向他们吐口水。
“活该!”
“上次刘二赖子还调戏我媳妇儿呢!”
“孙麻子偷过我家的鸡!”
“李癞子欠我的三百块钱还没还!”
平时都不敢说话的人,现在见到有陈元宝撑腰了,一个个都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组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