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烟看着这一切,笑了笑,对陈元宝说:“元宝哥,我这次来还有一个事情,想在你们村选一块地建一个‘云上书院’,专门给城里那些富二代进行国学研学。你陪我去看看怎么样?”
“行啊。”
于是三个人就到村子里去了。苏晴烟一边走一边问,问的都是陈元宝的意见:“元宝哥你认为这块地怎么样?”“元宝哥你觉得这样的朝向可以吗?”“元宝哥这里离你们家近不近?”
问得刘寡妇眉头越皱越紧。
她拿着菜篮子跟着后面,看着苏晴烟一会儿就挽住陈元宝的手臂,心里很不爽。
——她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苏总看陈元宝的眼神,和她刚嫁给死鬼男人的时候看男人的眼神是一样的。
刘寡妇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又抬眼看了看苏晴烟精致的美甲,心里顿时有些发沉。
自己是啥?寡妇。有孩子的寡妇。那么人家是什么样的人呢?大老板,大美人,见多识广。
这样一来,她的整个人就显得很没精神了。
陈元宝很敏感,马上感觉到刘寡妇有些不对劲。
“晴烟,选地点的事不着急,”他转身把刘寡妇向前一拉,“走,我带你两个人去后山摘野果吃,那里有一片野杨梅林已经熟透了。”
“野生杨梅?”苏晴烟眼睛一亮说,“我最喜欢吃野果了。”
刘寡妇本想拒绝,被陈元宝一拉,她也不好拒绝。
三个人一起往后山走。陈元宝走在当中,左手挽着刘寡妇的手,右手也不亏待苏晴烟,时不时地给苏晴烟指指点点路上的野花。
“这是野蔷薇,可以泡茶。”
“这是何首乌,煮鸡蛋可以补肾。”
“这是艾草,端午节的时候挂在门口可以驱邪避灾。”
苏晴烟听得很入神:“元宝哥,你懂得很多呢。”
“那必须的。”陈元宝挺起胸膛说,“我从小就生活在山里,山里的哪块石头下面有蜈蚣,哪棵树上有鸟窝,我闭上眼睛也能想得清清楚楚。”
到了杨梅林之后,陈元宝一挥手说道:“看好了。”
他随口说了一句什么,山风就“呼”地一下刮了起来,杨梅林里的野果也“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掉在地上满地都是,好像下红雨一样。
刘寡妇和苏晴烟都看呆了。
“哎哟,这就是抖树吗?”苏晴烟捡起一颗杨梅放进嘴里,酸得眯起了眼睛,“元宝哥,你这本领可真高。”
“这才到哪儿。”陈元宝又一挥手,山坡上就窜出一只野兔,跳到了他的脚边,跟见到亲爹一样。
“元宝哥你是不是已经修炼成精了?”苏晴烟惊讶的叫了起来。
刘寡妇却是看得眉眼舒展开来。
陈元宝把一竹篮杨梅塞到刘寡妇手里说:“嫂子,你回去做杨梅酒,泡上,冬天喝。”
“嗯。”刘寡妇低着头,嘴角却是上翘的。
苏晴烟眼睛很毒,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也不介意,笑眯眯地凑过去说:“嫂子,你给我留一坛啊。”
“好。”
三个人下山的时候,晚霞把半座山头都染成了红色,远处工地还在轰鸣着施工。
陈元宝两手背在身后走在中间,心里非常高兴。
——这日子,可不是越来越有奔头么。
星期三的时候天气比较阴沉。
三水村的老人们说,如果早晨鸡叫的声音很沉闷的话,就预示着天气不好,跟感冒了似的。
陈元宝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眯起眼睛。昨天晚上他就已经算好了,今天有客人来,来的又不是什么好客。
“嫂子,中午多做点菜。”
“来客人啦?”
“嗯,来个不省心的。”
正在说话的时候,村口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不是一两辆,而是八辆。
全是黑色红旗轿车,一辆接着一辆开进村里来,车牌都是京字开头的。
村里人都吓得不敢出门了,透过窗户缝往外看。
姜文渊从小别墅出来后跑到村口,跑得裤脚都拖到了地上。
“卫老!卫老您一路辛苦了!”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被搀扶着下车。
姜文渊急忙上前,躬着腰道:“卫老,一路上可还顺利?”
卫昭衡不理他,慢慢走到村口站住,鼻子微微翕动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这样吸气,慢慢吸,深深吸,吸完之后眼睛里露出一丝惊讶。
“嗯……”他低声自语道,“比情报上写的还要浓郁。”
姜文渊在一旁陪着笑:“卫老,这里的空气怎么样?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