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笑笑,又从兜里摸出一包华子扔了过去。
江家大伯眼前一亮,像狗见到了屎,快速拆开点了一根,猛咂了一口。
“不错不错,丫头,你这个男朋友就比之前那个强的多。”
“其实,告诉你也没事,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我去城里做活,顺便去看你爸,兴许是想你了,问我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我怎么知道?他又问你奶奶谁在照顾,我就告诉他在疗养院。”
江晚静静地站着,不断颤动的手指昭示着内心的激荡。
她不是没有过怀疑,可当那个答案突如其来的时候,她还是感到窒息和心痛。
真相就这么昭然若揭。
张海云...那个女人,怪不得总能碰上她的时间去探监。
怪不得她能知道奶奶的住处,跑去撒泼。
怪不得她两年前会从搬来海城。
因为,她一直,和江云生有联系!
江家大伯还在喋喋不休。
“要我说你这丫头就是轴,不管怎么样,他是你爸,关心关心你怎么了?虽然他当初犯了点错,可还不是因为你妈……”
“大伯,我们先走了,下次要来再给您带罐头。”
顾阳打断他,揽着江晚的肩膀带她出去。
回去的路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晚靠在座椅上,头转向窗外,微微扬起,手指不时擦拭脸颊。
顾阳装作不知,打开了车内音乐,舒缓的轻音乐在车内流淌,遮住了某一声难忍的哽咽。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顾阳转头,副驾上的江晚闭着眼睛,呼吸沉稳平静。
顾阳没有叫醒她,而是轻轻地侧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长长的睫毛覆住了她纯净灵动的杏眼,饱满的唇瓣此刻有些干涩,秀气的眉毛轻轻皱着,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抚平。
顾阳也确实这样做了,可手指刚碰到她的眉心。
江晚便睁开了眼睛。
顾阳尴尬地放下手:“有根线头。”
江晚伸了个懒腰,解开安全带:“顾阳,虽然我知道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晚晚,如果有可能……”顾阳犹豫着开口,“你可以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
江晚关上车门,挥了挥手。
“谢谢你,但这是我的命,别人帮不了我,再见。”
顾阳失落地垂下眼,片刻后重新抬起。
“晚晚,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晚晚会毫不保留地告诉自己她的故事,毫无负担地向自己哭诉求助。
江晚笑笑,目送着顾阳掉头离开。
随后转身,目光不自觉向上看,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扇窗户。
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早上的旖旎让她差点沦陷,幸好现实的重锤及时敲醒了她,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别想逃离这无边地狱。
江晚苦笑两声,掏出手机在软件上请了假。
…………
早晨,海城监狱。
窗口刚开始工作,江晚就把证件递了上去。
“你好,会见江云生。”
从小到大,这个名字几乎只存在在她每一次的试卷上,那些歪歪扭扭模仿拙劣的签名。
他的脸在自己的记忆中,都是模糊不清的。
直到五年前,她作为家属出现在法庭,看着他痛哭流涕地忏悔,听着他口口声声为了都是为了孩子的辩解。
那是她第一次正视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看清他的脸,听清他的声音。
可惜,庭审还没结束,她就被人揪着头发拎了出去。
拳头和巴掌拼命地落在自己身上,耳朵被扇得嗡嗡作响,脸和嘴角肿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甚至看到了刀子挥舞间,闪过的银光。
要不是法官和法警冲过来救走她,说不定她的人生就会停止在那一天。
开门声拉回了江晚的思绪。
她抬眼,一个穿着蓝色监服的男人一步一步走进来,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没有了五年前的锐气和冲动,取而代之的是畏缩和讨好。
他拿起玻璃的电话,指了指江晚,示意她接听。
可江晚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动。
江云生尴尬地挠了挠后颈,嘴角僵硬地扯出假笑,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垂下来的电话线,浑身透着不自在。
江晚突然觉得没劲极了,瞬间没了质问他的心情。
他指引着张海云靠近自己,为的不就是钱吗?
他没有钱,就把自己再次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