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方甜的名字。
他重重地按下了免提。
“有事?”
“阿时,终于忘了提醒你,今晚是伯母的庆生会,别迟到,我一会儿来接你。”
“嗯。”
江晚眼珠微动。
陆景时今晚有活动...
那是不是意味着...今晚不用加班...
挂了电话,陆景时正好看到江晚脸上那抹没来得及隐去的窃喜。
他嘴角牵起玩味的弧度,左右看了看,拿起桌上一个文件夹。。
“我突然想起来,明天要去海城监狱提交活动的初步方案,今晚八点前把方案发给我。”
他将文件递过来,眼中满是成功的得意。
“辛苦江律师了。”
“......”
江晚垂头丧气地回到座位上。
想要给顾阳发消息,说自己晚一点去找他。
却发现他十分钟前打了个未接。
江晚赶紧回拨过去。
顾阳接的很快,声音里满是歉意。
“晚晚,我临时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宴会,结束会很晚……”
“没关系,刚好我今晚也有点事,那…改天约?”
“明天吧,就明天好吗?明天我等你。”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江晚的余光正好扫到陆景时的身影一闪而过。
这鸟人..刚才在偷听?
………
夜幕降临,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
名流云集,笑语盈盈,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
悠扬的轻音乐缭绕耳畔,宾客们身着华服,举着酒杯。
各怀心思地望着舞台。
陆氏集团ceo陆国坤正在台上致辞。
身边珠光宝气的明艳妇人,是今晚的主角,陆国坤的原配夫人于晴。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太太的生日宴会,今晚,这里没有生意,没有交易,只有尽情开怀,不醉不归。”
陆景时嗤笑一声,转过了头。
没有生意和交易?
那何必兴师动众,将这些海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
开场前,那些人游走在会场里,微信扫码的“滴滴”声此起彼伏,是在干什么?
好笑,商人就是虚伪。
“阿时,”身边的方甜拽了拽他。
“你是陆氏集团的独子,唯一的继承人,不上去说两句?”
陆景时摇头。
大学毕业后,他拒绝进家族企业,选择了自己热爱的专业。
父亲痛心疾首,扬言要跟他彻底断绝父子关系。
五年前,母亲更是用一张汇款单打碎了他自以为是的爱情,足足要了他半条命。
从那时起,他就与家族彻底决裂。
若不是两年前父亲突发脑梗,差点醒不过来。
要强了一辈子的母亲苦苦哀求他,他也不会低头,重新回到陆家。
“我出去透透气。”
陆景时仰头喝干杯中的香槟,起身走到会场外的露天院子里。
掏出一根烟,抿在唇间,摸遍全身却发现没带打火机。
“我有。”
温润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与此同时,一只手伸到陆景时眼前。
手中的镀金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冒出了蓝焰。
陆景时微微偏头,点燃,焦油和尼古丁的味道让他慢慢镇定下来。
“多谢。”
“小陆总客气了。”
陆景时皱眉。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男人清秀的五官在院中彩灯的照射下,更显俊雅。
“是你?”
陆景时眯了眯眼,脑中闪过白天让他怒气翻涌的一幕。
男人脸上依旧带着半永久温和的笑。
“是,中午和小陆总刚有过一面之缘,我是顾氏餐饮的顾阳,三个月前刚回国,幸会。”
“回国?你也去了国外?哪里?”
“漂亮国,不过...也?难不成小陆总您也...”
“不是我。””
陆景时潇洒地吐了口烟,神情慵懒矜贵。
“对了,顾二少爷怎么会突然回国?是国内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人?”
“啊?”
顾阳被他突然问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当然,这问题比较私人,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陆景时也不逼他,转身倚靠在廊柱上,一副说不说随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