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挑眉,摊了摊手。
“小陆总言重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父亲年纪大了,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回来帮忙。”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陆景时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转为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江晚那热乎劲,他还以为她找了个什么情种,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被人当了消遣还不自知,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以为这世上的男人都跟自己一样任她玩弄摆布吗?
陆景时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吞吐着烟雾。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恰好,方甜适时地找了过来。
“阿时,伯母正到处找你呢。”
陆景时掐灭烟蒂,目不斜视地越过顾阳,大步回了会场。
会场二楼的私人包厢里。
于晴正举着一枚翠绿欲滴的翡翠镯子,左右端详。
“这成色真不错,顶级了吧?甜甜,你父母也太客气了。”
方甜亲昵地攀住于晴的胳膊。
“父亲说南非的矿要不是有陆伯伯帮忙,方家还拿不下来呢,要说谢,也该是我们谢谢您和陆伯伯。”
于晴慈爱地摸摸她的脸,眼中尽是满意。
“还是甜甜会哄我开心,自己的亲儿子反倒像仇人。”
方甜笑着打圆场。
“伯母别怪阿时,他只是太忙了,心里还是记挂伯母的,经常跟我说要回去看您和陆伯伯呢。”
于晴压根不信。
“他主动来看我们?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五年了,他可从来没主动给我们打过一通电话。”
一座之隔的陆景时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对她的指责混不在意。
手指在江晚刚才发来的方案上慢慢滑动。
于晴见他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早都跟你说了,回来帮你爸爸打理生意不好吗?非要做什么律师,老大不小了,连终身大事也不考虑,家不像家,亲人像仇人。”
“我知道,你因为那件事,到现在都在恨我,可她又算什么好东西,还不是……”
“够了!”
陆景时低喝一声。
吓得角落的钢琴师一抖,走了一个音。
“生日会我来了,该给的面子也给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于晴被气得脸色铁青,大骂逆子。
方甜赶紧上前为她顺气。
“阿时,今天是伯母的生日,你何苦为了一个外人惹她生气?”
陆景时冷嗤一声。
“你不是嘴最甜最会哄人吗?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罢径直离去。
出了喧嚣的会场,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城内闲逛。
听着车内柔和的轻音乐,思绪慢慢平静下来。
这才发现竟不知不觉开到了律所楼下。
此刻已经十一点半了。
大楼所有的窗户都一片漆黑。
只有路灯和车灯反射在玻璃上,映出七彩的光。
陆景时下车,靠着车门点了一根烟,漆黑如墨的眸子隐没在袅袅烟雾中,让人看不清情绪。
几分钟后,他扔掉烟头,上车准备离开。
掉头时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后视镜,踩油门的脚猛然松开。
后视镜中,一道清丽瘦削的身影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