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刘谌迎娶蔡琰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火速传遍整座洛阳城。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上至世家官员，下至平民百姓。
所有人都在热议这场突如其来的皇室婚事。
“你们听说了吗？秦王殿下要迎娶大儒蔡邕之女了！”
“自然知晓！蔡邕先生可是天下文人之首，门生故吏遍布各州郡！”
“那位蔡家女郎更是绝世佳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风华绝代。”
有人艳羡感慨，低声长叹。
“秦王殿下年少封王，沙场横扫叛军，战功赫赫，武力冠绝大汉朝堂。”
“如今联姻文坛领袖蔡氏。”
宗室王权配天下士林，一文一武，相辅相成。”
“这一桩婚事，妙不可言啊！”
市井议论喧嚣不止，风声传遍全城。
深宫之中，十常侍之首张让，第一时间收到密报。
他握著拂尘的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眼底闪过一丝浓烈忌惮。
身后赵忠面色阴沉，上前低声开口。
“张公，刘谌此举，摆明了要拉拢天下所有士人清流。”
张让没有回话。
指尖缓缓摩挲冰凉的拂尘木柄，心中寒意翻涌。
他看得一清二楚。
朝堂之上，刘谌与外戚何进硬碰硬，与宦官势力暗中对峙，终究只是朝堂权力的内斗。
可一旦迎娶蔡琰，成为蔡邕女婿。
天下数百万观望局势的士族文人，将会尽数倒向秦王麾下。
这一步棋，不动刀兵，不涉朝堂争吵。
却远比任何一次朝堂争锋，都要狠辣致命。
太尉袁隗同样火速得知婚讯。
幽静书房之内，竹简铺开案上。
他手握狼毫毛笔，笔尖悬空，久久无法落下一字。
身为四世三公袁家掌舵人，老谋深算的当世顶级谋士。
他一眼就看穿了刘谌全盘布局。
这从来不是一场儿女情长的普通婚事。
这是一步收拢天下民心、掌控士林话语权的绝杀大棋。
看懂了。
可他已然无力阻拦。
三日之后。
身在蔡府的蔡琰，才得知这一场关乎自己一生的婚约。
彼时她正安坐书房，静心抄写《诗经》。
脚步声缓缓靠近，父亲蔡邕伫立在书房门口。
一代大儒眉头紧锁，神色复杂难言，几番欲言又止。
蔡琰从容放下手中毛笔，抬眸轻声询问。
“父亲，您有事寻女儿？”
蔡邕缓步走入书房，对面落座。
漫长沉默过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无奈。
“昭姬。”
“秦王殿下，派人前来蔡府提亲了。”
唰——
蔡琰手中笔杆猛地一颤。
笔尖墨汁重重滴落，落在整洁竹简之上。
晕开一团丑陋漆黑的墨迹，无法抹去。
“秦王殿下，想要迎娶你为正妻。”
“为父，已经应允这门婚事了。”
书房之内，一片安静。
蔡琰垂着眼眸，静静看着竹简上那一团斑驳墨痕。
心底闪过无数身影。
是那日桃花林下，临风吟诗的清雅少年。
是凉州风沙漫天，四年浴血沙场的铁血王爷。
是大殿之上，孤身一人抗衡外戚、宦官、世家三方巨擘的孤勇宗室。
如今，这个人，要娶自己了。
她没有惊慌落泪。
没有羞涩欢喜。
只是指尖轻轻摩挲微凉的笔杆，心绪平静无波。
片刻，她轻轻开口，一字轻柔，却无比笃定。
“好。”
简简单单一字，应允终身。
蔡邕看着淡然从容的女儿，心中万般怜惜，最终只是默然点头。
洛阳暮春，春意彻底浓烈到极致。
满城桃花灼灼盛放，漫天柳絮随风纷飞。
洛水河水上涨，碧波拍打着两岸堤岸。
暖阳洒落长街，青石路面倒映细碎金光。
风景绝美，岁月静好。
可整座洛阳城，暗流早已汹涌至极。
如同一口架在烈火之上的沸水大锅。
表面平静无澜，锅底早已波涛翻滚，杀机暗藏。
各方势力静观其变，各方权臣暗中算计，所有人都在等待大乱降临。
唯独秦王王府之内，一片喜庆红火。
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