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叶碎裂,胸骨塌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典韦的第三戟紧跟着扫来,左戟划过能臣抵之的脖颈。
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无头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轰然倒地,尘土飞扬。
从交手到毙命,不到十个回合。
乌桓骑兵崩溃了。
能臣抵之死了,上谷郡第一猛将死了。
群龙无首,军心大乱。
有人扔下弯刀拨马就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有人还在顽抗,被玄甲军的长槊捅穿胸膛。
旷野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五千乌桓骑兵,无一生还。
战斗结束后,玄甲军清点伤亡。
三千玄甲军,伤亡不到三百。
斩杀乌桓骑兵五千余,缴获战马两千余匹,兵器铠甲无数。
这是一个奇迹,但没有人觉得是奇迹。
这支军队在凉州打了四年仗,什么样的敌人都见过,什么样的仗都打过。
五千乌桓骑兵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另一群待宰的羔羊。
刘谌骑在飒露紫上,目光扫过战场。
秦琼策马来到他面前,抱拳禀报:“将军,乌桓援军已全歼。缴获战马两千余匹,兵器铠甲无数。”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铠甲上没有血,枪上没有血,像刚从操场上训练回来。
刘谌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北方。
蓟县还在那里,烽火还在燃烧。
他摸了摸腰间的破军槊,槊柄冰凉,在午后的阳光中泛著幽冷的光。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就地休整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继续北上。”
马超骑着小马,站在刘谌身后。
他的小脸上沾满了尘土,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目睹了整场战斗——秦琼的冲锋,尉迟恭的钢鞭,程咬金的斧头,乐进的快刀,还有典韦与能臣抵之的那场对决,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的双手攥著缰绳,指节泛白。
他也想像典韦那样,手持双戟,冲锋陷阵,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他想长大,想快些长大。
刘谌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怕不怕?”
马超摇了摇头。“不怕。”
“为什么不怕?”
马超挺起胸膛,声音清脆而响亮。
“因为师父在。师父在,就什么都不怕。”
刘谌没有再说话。
他伸出手,揉了揉马超的脑袋,调转马头,策马前行。
三千玄甲军如潮水般涌过旷野,朝着蓟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