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冷峻,目光沉稳。
“蓟县交给你了。”刘虞说。
公孙瓒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军营。他的脚步很快,但很稳,像一个被关了太久终于放出来的猛兽,浑身是劲,浑身是火。
公孙瓒接管东城的时候,城上的守军正被乌桓人的一波猛攻压得抬不起头。
箭矢如雨,滚木如雷,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守军的弓弩手已经射光了箭矢,正在用刀枪和爬上城墙的乌桓人肉搏。
公孙瓒没有喊话,没有下令,只是走上城楼,从地上捡起一杆长矛,一矛捅穿了正在攀爬云梯的乌桓百夫长的喉咙。
那人从梯子上摔下去,砸在下面的人身上,惨叫声淹没在如雷的喊杀声中。
公孙瓒拔出长矛,又捅穿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白马义从的将士们看到公孙瓒站在城墙上,眼睛都亮了。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喊叫,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咬紧了牙关,跟着公孙瓒一起杀。
从那一刻起,东城的城墙上再也没有一个乌桓人能爬上来。
公孙瓒站在城墙最危险的地方,长矛如龙,刺、挑、扫、砸,每一枪都带走一条人命。
他的中衣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但他没有停,一枪接一枪,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鲜于辅在东城的城楼上看到公孙瓒在城墙上杀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鲜于银在东城的城墙上与公孙瓒并肩作战,他的长矛断了,捡起一把刀,刀卷了刃,又从地上捡起一把,杀红了眼。
公孙纪在北城听说公孙瓒出来了,没有笑,只是砍得更猛了。
那天下午,乌桓人退了。
不是被击退的,是主动退的。
丘力居在远处的高坡上看到了东城城墙上那个白衣白袍的身影,眉头皱了一下,挥了挥手,下令收兵。
当夜,蓟县城中难得安静了片刻。
士卒们靠在城墙上,抱着刀枪,闭着眼睛,抓紧时间休息。
公孙瓒坐在东城的城楼上,手中握著一杆长矛,目光望着城外那片灯火通明的乌桓大营,面色冷峻,目光如炬。
刘虞走上城楼,在他身边站定,两人都没有说话,并肩望着城外那片铺天盖地的灯火。
乌桓大营中,张纯站在帐门口,望着蓟县城头那片比前几天亮了许多的火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公孙瓒出来了,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