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父亲给超的,超从小贴身带着。”
马超的声音有些发颤,“超想送给师父。”
刘谌看着那枚玉佩,看了片刻。
他没有推辞,接过来,握在掌心。
玉佩还带着孩子的体温,温温的,像一颗跳动的心。
“这枚玉佩,我替你保管。等你长大了,做出了一番事业,我再还给你。”
马超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他忍住了,嘴唇咬得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让它落下来。
他是马超,是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不能哭。
刘谌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
“你读什么书了?”
马超深吸一口气,将眼泪逼了回去。“读了《春秋》,读了《左传》,读了《孙子兵法》。”
“会背吗?”
“会。”
“背一段《孙子兵法》给我听听。”
马超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而响亮,像泉水击石。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他一口气背了整整一篇,没有磕巴,没有停顿,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
背完之后,他看着刘谌,眼中满是期待。
刘谌点了点头,“背得不错。明天我教你新的。”
马超的眼睛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刘谌站起身来,拍了拍马超的肩膀,转身走出营帐。
帐帘落下时,他听见身后传来马超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孩子的稚气和少年的坚定,“师父!明天什么时候来?”
刘谌没有回头,嘴角弯了一下,“天亮就来。”
马超站在帐中,望着晃动的帐帘,眼眶还是红的,但他笑了。
五岁的马休和更小的马铁在身后睡得正香,什么都不知道。
刘谌走回中军大帐。
徐庶正在帐中等他,“主公,马超那边”
徐庶欲言又止,目光复杂,“收了个学生。”
刘谌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
徐庶看着刘谌的表情,没有再问。
他跟在刘谌身边多年,太熟悉这个表情了——主公做了决定,这个决定不需要再议。
他退出了帐外。
刘谌坐在帐中,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在烛光下端详。
碧绿的玉面上,一匹奔马扬蹄疾驰,鬃毛飞扬,栩栩如生。
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字——伏波。
他将玉佩握在掌心,合上手掌,掌心温热。
明天天亮,他要去教马超新的兵法。
在那之前,他要想一想,怎么用这个孩子,去撬开陇县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