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前方二十里发现叛军!旗号是‘李’字,约有万余人,已经列阵拦路,看样子是要挡住我军去路。”
刘谌勒住缰绳,飒露紫前蹄高高扬起,长嘶一声,稳稳地停在了官道中央。
他眯起眼睛望向西方,官道的尽头隐没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霭之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万多人,刀已出鞘,箭已上弦,等着他来。
中军大帐在片刻之间便搭了起来。
刘谌坐在帅案后,面前铺着凉州的山川地形图。
众将分坐两侧,铠甲铿锵,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像一群沉默的巨兽。
曹操坐在左侧第一位,手中捧著一碗茶,慢慢地喝着,目光落在地图上,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来来回回地看。
徐世??坐在他旁边,面色沉稳如常。
柴绍坐在右侧第一位,横刀悬在腰间,三缕长髯垂在胸前,目光沉静而专注。
孙坚坐不住了,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不停地用拳头砸著自己的大腿,砸得咚咚响。
董卓靠在椅背上,庞大的身躯将椅子撑得吱呀作响,粗黑的手指捻著虬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刘备坐在末席,腰杆挺得笔直,面容敦厚而沉稳,半旧的铠甲擦拭得干干净净,在烛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诸位,李相如在前方拦路。”刘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帐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万余人,据险而守,硬攻不是不行,但要付出代价,我们的对手不是只有李相如,王国、马腾、韩遂还在后面,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
曹操放下茶碗,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点在官道与一条河谷交汇的地方,那是一个葫芦形的山口,两边是缓坡,中间是狭窄的通道。
“李相如此人,在下略知一二。陇西太守,出身凉州豪族,骁勇善战,但性情刚愎,好大喜功,目中无人。”
“他带着一万人在此拦路,说明他根本没把我军放在眼里。”
“他以为我军会从正面硬攻,他就可以据险而守,以逸待劳。我们偏不遂他的愿。”
曹操的手指从河谷的入口划到出口,画出一个大大的半圆。
“诱敌。派一支人马前去挑战,佯装败退,将李相如引入这个河谷。
两侧埋伏弓弩手,谷口设下绊马索、陷马坑,等他进了口袋,伏兵四起,关门打狗。李相如一败,他的万人之众便群龙无首,不战自溃。”
徐世??缓缓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下。
“此计可行。河谷两侧的缓坡正好可以埋伏弓弩手,谷口狭窄,李相如的大军一旦进入,首尾不能相顾,进退两难。”
柴绍捋著胡须,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如山。
“诱敌之人需有胆有谋,既要能引李相如上钩,又要能全身而退。此人非玄德莫属。”
孙坚猛地站起身来,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碗叮当乱响。
“末将愿往埋伏!末将的刀已经很久没有喝过叛军的血了!”
董卓靠在椅背上,粗声粗气地开了口,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末将也愿往。李相如那条老狗,末将在凉州跟他打过交道,早就想砍他的脑袋了。”
刘备站起身来,朝刘谌拱手一揖,直起身时,目光平静而坚定。
“末将愿往诱敌。”
刘谌的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面孔,点了点头,将令旗从案上拿起来,开始分派任务。令旗指向刘备。
“玄德,你率本部三千人为前锋,前去挑战。只许败,不许胜,将李相如引入河谷。记住,要演得像,不要太假。”刘备接过令旗,声音沉稳:“末将领命。”
令旗指向董卓和孙坚。
“仲颖、文台,你二人各率五千人,在河谷两侧埋伏。等李相如进入河谷,伏兵齐起,断其归路,乱其阵脚。”
两人齐齐抱拳,声震帐中:“末将领命!”令旗指向曹操。
“孟德,你率本部为中军接应,见机行事。玄德诱敌,仲颖文台伏击,你居中策应,哪里需要你就去哪里。”
曹操接过令旗,面色沉静:“末将领命。”
令旗指向秦琼、尉迟恭、程咬金、乐进。
“叔宝、敬德、咬金、文谦,你四人各率玄甲军,待李相如被诱出大营后,趁虚袭其大营。烧其粮草,夺其辎重,斩其留守之将。”
四将齐齐抱拳:“末将领命!”
令旗指向袁绍。“本初,你率五千人为后军,待李相如溃败之后,围杀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