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追着一辆粮车跑了好远，将一双连夜赶制的布鞋塞进了一个年轻士卒的手中，嘴里念叨著“孩子，活着回来”。

    大军西行三日，过函谷关，入关中平原。

    长安城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时，前方尘头大起。

    一支军队从北面赶来，旗幡招展，甲胄鲜明，为首一将，身材魁梧，面如铁锅，虬髯如戟，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远远地就朝刘谌抱拳，声音隔着几百步都能听见。

    “骠骑将军！董卓来也！”

    董卓率河东军一万五千人加入大军，带来了五百西凉铁骑，一万步卒，以及堆积如山的粮草器械。

    刘谌策马上前，董卓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粗声粗气地禀报：“末将董卓，奉旨率河东军前来听候骠骑将军调遣！一万五千人，一个不少，一匹马也不缺！”

    刘谌点了点头，伸出手，将他扶起来。

    董卓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的目光扫过刘谌身后那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曹操、孙坚、袁绍、刘备，典韦、许褚、尉迟恭、秦琼、程咬金、柴绍、乐进、陈到、周仓——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这支军队的豪华阵容，是他董卓这辈子见过的最强阵容。

    董卓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转瞬即逝。

    他抱拳，粗声粗气地问了一句：“骠骑将军，此番西征，咱们怎么打？”

    刘谌没有回答。

    他调转马头，望着西方那片茫茫的天际线。

    凉州的风从那个方向吹来，裹着沙土的气息，裹着铁锈的气息，裹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策马前行。飒露紫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西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