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刘仲威啊”他低声喃喃了一句,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入夜之后,将军府的正厅里灯火通明。
十几张长案摆成一个大大的方形,上面铺着崭新的桌布,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还有几大坛上好的关中黄酒。
这是长安城能找到的最好的酒菜了。
参战的将领们坐满了正厅,每人面前摆着一大碗酒。
刘谌坐在主位上,举起酒碗,站起身来。
整个正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诸君。”刘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正厅,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日一战,诸君奋勇杀敌,长安之围已解,皇陵无恙,关中无恙。”
“此战之胜,非谌一人之功,乃诸君戮力同心之功!这碗酒,谌敬诸君!”
“敬主公(将军)!”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抖。
几十只酒碗同时举起,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所有人仰头一饮而尽,将空碗重重地顿在案上,发出一片整齐的“砰砰”声。
程咬金一碗酒下肚,脸就红了,扯著嗓子喊,“俺说主公,今天这仗打得是真痛快!”
“俺老程一个人砍了十七八个!回头您可得给俺记功!”
满堂哄笑,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拿筷子敲著碗沿起哄。
而在数百里外的美阳城下,边章正在营帐中听韩遂讲述长安之战的经过。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中的酒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节捏得泛白。
“下毒”边章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愤怒还是忌惮,“车骑将军刘谌,居然用这种手段?”
韩遂坐在他对面,面色平静,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用的什么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赢了。”
“北宫伯玉的数万大军一夜间土崩瓦解,李文侯身死,长安城安然无恙。”
“边兄,咱们这回碰上硬茬了。”
边章沉默了很久,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犹疑,“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美阳这边还有十万朝廷军。”
韩遂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