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傍晚。

    ......

    车骑将军府。

    刘谌接到杨赐的邀请时，正在书房中与徐庶、高士廉商议事情。

    来送信的是杨府的老管家，言辞恭谨，态度恳切，只说太尉有要事相商，请将军务必赏光。

    弘农杨氏，四世三公，门第之高不在袁氏之下。

    杨赐本人更是刚直不阿，在朝中素有清名，与卢植交好，与十常侍势同水火。

    这样的人突然深夜相邀，事情绝不会小。

    “主公，”徐庶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文书，抬起头来，目光平静，“杨太尉深夜相请，定然是为了王允之事。”

    徐庶缓缓道，“杨太尉与他交情匪浅，如今王允身陷囹圄，杨太尉定然是想救他。”

    “而放眼朝堂，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又不怕得罪十常侍的，除了主公，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

    刘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走一趟。”

    杨府

    杨赐亲自在正厅等候。

    见刘谌进来，他站起身来，拱手道：“车骑将军，深夜相请，恕老夫冒昧了。”

    刘谌连忙还礼，态度恭谨：“太尉大人言重了，不知大人有何要事？”

    杨赐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请刘谌落座，命人奉茶，又将厅中的仆从全部屏退，只留下他二人和徐庶。

    “王允下狱，罪名十余条，条条都是死罪。”

    杨赐的声音低沉而疲惫，“老夫与王允相交三十年，深知其为人。”

    杨赐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刘谌，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恳切。

    “老夫在朝中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荒唐之事，因为上书弹劾奸臣，反倒被下了死牢！”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花白的胡须在烛光中微微抖动。

    刘谌沉默地听着，没有插话。

    杨赐平复了一下情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老夫思来想去，如今能救王允的，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