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缠你拿着,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刘备握著那个布袋,只觉得沉甸甸的,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仲威兄”刘备的声音有些发涩,“备已经受了仲威兄太多恩惠,这”
“什么恩惠不恩惠的,”刘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是兄弟,兄弟之间,用得着说这些?”
“再说了,你堂堂平原县令,若是饿死在赴任的路上,我刘谌的脸往哪儿搁?”
关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了抱拳,朝着刘谌深深一揖。
张飞更是直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刘将军,俺老张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俺记在心里了!”
“日后刘将军但凡有用得着俺老张的地方,只管吩咐,俺老张水里来火里去,绝不皱一下眉头!”
刘谌连忙将张飞扶起来:“翼德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让人看见了笑话。”
张飞站起身来,眼眶微红,瓮声瓮气地说了句“俺没哭,是风迷了眼”,便转身上了马,不再说话了。
刘备深深地看着刘谌,双手捧著那个布袋,郑重地拱了拱手,没有再多说客套话,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四个字:“仲威兄,保重。”
刘谌点了点头:“玄德,保重,云长,翼德,一路顺风。”
关羽抱拳:“刘将军保重。”
张飞在马上胡乱抹了一把脸,粗声道:“保重保重!走了走了!”
城门洞中,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倚著墙根坐着,手里捧著一个破碗,浑浊的目光追随着那几匹高头大马远去的身影,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谁也没有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