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量身打造的神兵宝马
    安抚了爱马,刘谌回到屋内,目光灼灼地看向武器架。他走上前,先握住了巨阙天弓。

    入手沉重而趁手,弓弦紧绷,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当他手指搭上弓弦的瞬间,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各种开弓发力、瞄准狙击的精妙技巧,风向测算、距离估算仿佛成了本能。

    放下巨弓,他依次拿起定唐刀、七星龙渊剑、破阵槊。

    每握住一件神兵,相应的武技、战法、乃至在千军万马中如何运用这些兵器的实战经验,便如潮水般涌入意识。

    刀法的刚猛霸烈、大开大阖。

    剑术的轻灵飘逸、攻守兼备。

    马槊的突刺横扫、破阵无双......所有这些,都仿佛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早已烙印在他的身体记忆深处。

    刘谌轻轻挥动了一下破阵槊,槊锋划破空气,发出低沉而慑人的呜咽。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脑海中浩瀚的知识与经验,身旁这些仿佛为他量身打造的神兵宝马,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自信,在他胸中激荡、升腾。

    陈王府,正堂。

    陈王刘宠与国相骆俊对坐于案几两侧,几上摊开着陈国各郡县的户籍、粮仓册簿。

    刘宠年近四旬,面容英武,颌下短髯修理得整整齐齐,虽身着常服,但久居王位的气度与经年习武的刚健融于一身。

    他指尖点着册簿上一处,沉声道:“孝远,颍川郡去年收成尚可,但接壤的汝南流民不断涌入,仅靠郡县常平仓,恐怕难以为继。”

    “孤意,打开陈仓,调拨部分存粮,于边境要道设粥棚,一为活人,二为安境。”

    骆俊年纪稍长,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沉静睿智。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殿下仁心,体恤百姓,此乃陈国之福,开仓放粮,确可解燃眉之急。”

    “只是…陈仓之粮,乃国之储备,轻易动用,须防后续不继。”

    “且赈济之事,最易滋生贪腐,流民聚集,亦需有力弹压,以防生变,人选、章程、监督,需得细细斟酌”

    他条分缕析,将开仓放粮可能涉及的利弊、执行难点一一道来,显然深思熟虑。

    刘宠亦听得连连点头,二人正就具体细节深入商讨,门外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安伯刻意压低却仍能听出焦急的声音:

    “老奴安伯,有要事求见殿下。”

    刘宠眉头微挑:“进来。”

    安伯快步走入,先对刘宠和骆俊各行一礼,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色,声音有些发干:“启禀殿下,刚刚…世子在府门口,将那几个宣扬符水、聚拢百姓的太平道道士…全杀了。

    堂内空气骤然一凝。

    骆俊闻言,手中正欲端起茶盏的动作顿住,眉头立刻深深蹙起,形成一个“川”字。

    他看向安伯,眼神锐利:“全杀了?当街动手,百姓反应如何?”

    一连串问题显示出他作为国相对突发事件本能的审慎与对后果的担忧。

    然而,与骆俊的凝重截然不同,陈王刘宠在短暂一愣之后,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猛地发出一阵洪亮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杀得好!不愧是孤的儿子!”

    他抚掌赞叹,眼中闪过激赏之色,方才商议政事时的沉稳被一种快意恩仇的豪迈取代:“孤早就看那群装神弄鬼的太平道不顺眼!什么符水治病,什么大贤良师,不过是笼络人心、包藏祸心的妖人罢了!”

    “若依孤之见,早就该发兵剿灭,以绝后患!谌儿此举,深得我心!”

    骆俊看着畅快大笑的刘宠,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安伯,心中那声叹息终究还是叹了出来:“唉”

    他放下茶盏,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忧虑更甚:“殿下,世子年轻气盛,嫉恶如仇,其心可嘉。”

    “然则…当街格杀,手段是否过于酷烈?太平道如今信徒甚众,盘根错节,在民间声望不小。”

    “世子此举,固然震慑宵小,但消息一旦传出,被太平道加以利用,恐对世子清誉极为不利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宠,语气加重:“如今陈国境内,经此一遭,明面上太平道或会收敛,不敢公然露面。”

    “然其暗地里的耳目、信众,他们若怀恨在心,于民间散布流言,诋毁世子为‘滥杀’、‘暴虐’,甚至牵连殿下与王府名声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不得不防。”

    骆俊的担忧不无道理。

    太平道能发展至今,其组织严密、传播隐秘不容小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舆论之战,有时比刀兵更伤人。

    刘宠的笑声渐歇,但脸上的赞许之色未褪,反而眼神骤然转冷,一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气势弥漫开来,其中杀意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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