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满血复活的事实,加之两千块钱现钞的视觉冲击,在几百号工人中炸开了锅。
工人们蹲在车间门口抽旱烟,版本越传越邪乎。
“听说了吗?那个韩站长才不到二十岁,闭着眼睛就能听出齿轮有多少个齿。”
“人家那是江北工大正经考进去的大学生,听说省城有留洋大拿当师傅,机械局那些个拿死工资的技术员给他提鞋都不配!”
工人们奔走相告,韩锋和红旗公社农机站的名字,彻底在桦林市的工业圈子里打响了名头。
有人欢喜有人愁。
就在拖拉机厂上下一片火热的同时,几条街外的县机械局二楼办公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技术科干事赵广坐在办公桌后,板着一张脸。
昨天在拖拉机厂锻造车间,韩锋用实打实的技术当众展示,连市局周副局长都训斥了自己一顿,让他写检查。
这口气卡在嗓子眼里,憋得他整宿没睡着。
赵广桌上摊着几张刚托人打听来的信纸,上面全是韩锋的底细。
“红星齿轮厂二车间主任韩建国的儿子,江北工大机械系新生,红旗公社农机服务站特聘站长。”
赵广盯着信纸上的这几行字,若有所思。
他还查到另一件让他震惊的事。
就在上个星期,这个韩锋竟然在红旗公社粮库门口,把县农机局管理科的顾建业给当众镇压了。
几个公社农机的维修业务被韩锋一人全盘接手,县农机局现在连个去底下公社收修理费的由头都找不到,彻底被架空。
“小小年纪,胃口不小!连国营厂的单子都敢截。”
赵广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信纸上重重划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