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买一送一?交个朋友
    白厂长激动地握着韩建国的手,连声感谢。

    韩建国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沉声说道:

    “白厂长误会了,我今天不是代表红星厂来的,厂里有厂里的难处,我今天来是陪我儿子来的。”

    说罢,韩建国侧过身,把身后的韩锋让了出来。

    “这就是王德发说的,红旗公社农机服务站站长,韩锋,也是我儿子。”

    白广恩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孔稍显稚嫩的年轻人,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白广恩转头看向王德发。

    王德发尴尬地搓了搓手,硬着头皮点头:

    “对,这就是我们韩站长。别看年轻,那手艺可是这个!”

    王德发比了个大拇指。

    白广恩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胸中一腔怒火看向韩建国:

    “韩主任,咱不开这种玩笑,那机器可是苏联原装的重型压力机,不是修自行车!”

    他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技术员也忍不住开口:

    “是啊,那玩意儿的齿轮是变位的,图纸早没了,这小伙子经验能够么,他懂什么是螺旋角?”

    “白厂长,停机一天损失多少,您心里清楚,既然来了,带去现场看一眼,你们又不亏,不行我们爷俩拍屁股走人。”

    韩锋上前一步,抢先说道。

    白广恩咬了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已经停产了。

    “我来带路!”他一挥手,领着几人走进了锻造车间。

    锻造车间里,一台三层楼高的苏联T系列重型曲柄压力机,象一头重装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地上。

    周围散落着扳手、油盆,显然昨天厂里的维修工已经拆开过了。

    韩锋走到机器跟前,看都没看那些围观的工人,直接将帆布包扔在一旁的工作台上,脱下外套。

    “崩了的齿轮呢?”

    刘工冷哼了一声,从旁边的一个机油盆里,捞出三块铁疙瘩,扔在台子上。

    “诺,全碎在这了,拼都拼不圆,你怎么量?”

    三个断裂的斜齿块,断面暗灰,显然是长期疲劳加之瞬间超载导致的断裂。

    韩锋拿起一块残齿,拇指在断面上用力搓了搓。。”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刘工眼角一跳。

    光凭肉眼看断面,就能准确认出这种特殊合金钢,还能估摸出渗碳层深度?

    这小子有点东西,但不多。

    “有游标卡尺和千分尺吗?”韩锋问。

    “有。”刘工递过去一把老旧的哈量牌游标卡尺。

    “跨棒有吗?”

    韩锋接过卡尺,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摸出两根标准量棒。

    全场安静下来。

    只有韩建国站在一旁,默默地点了根烟。

    他想看看儿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自己这个当父亲不清楚的。

    韩锋先是用卡尺卡住残块上未完全损坏的齿顶边缘。

    残块虽然碎了,但依靠两个齿的最高点,加之一定的几何换算,足以推算出齿顶圆。

    “这碎得跟狗啃的一样,你能卡出个什么名堂?”刘工在一旁撇着嘴。

    韩锋没理他,手中的卡尺滑动,读数,心中开始推算。

    齿顶圆直接测量误差太大,必须结合实际装配位置反推。

    “手电筒。”韩锋伸手。

    白广恩将一个老式手电递过去,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韩锋拿着手电,直接钻到了敞开的变速箱下面。

    箱体内部机油味呛鼻。

    韩锋将手电咬在嘴里,用游标卡尺的内量爪,探入了一根传动轴的上下两个轴承座孔内缘,又量了孔外缘,迅速计算出两轴的中心距。

    不到三分钟,他从机器下面钻了出来,脸上蹭了一道机油。

    他随手拿起台子上一根粉笔,直接在黑乎乎的铁皮机身上写下了一串数据。

    “中心距,250毫米,传动比,大概在1比4左右,所以大齿轮齿数Z应该在78到82之间。”

    接着,韩锋拿起那两块残齿,将其勉强拼凑在一起,将两根量棒卡在齿槽里,用千分尺卡住量棒外边缘。

    这就是跨棒距法。

    通过测量跨棒距,可以最精确地反推出齿轮的法向模数和变位系数。

    在看到韩锋使用跨棒距法时,刘工和其他工程师原本轻篾的眼神,瞬间凝重了许多。

    这手法,太稳了。

    千分尺棘轮发出咔哒声,恰到好处的力度,多一丝则紧,少一丝则松。

    这是一个至少在钳工台前站了十年的老师傅才有的手感。

    “法向模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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