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抵达晨光乡,叫醒司机老李头。
早上七点半,卡车必须赶在废品站之前,抵达红星齿轮厂后勤堆场。
之后就是亮出公函,截胡!
韩锋的字迹遒劲挺拔。
前世无数次带队突击国家级重点项目的习惯,让他越是面临极限死局,脑子就越是清淅。
写完后,韩锋拿出红旗公社的盖章公函,折了四折,放进左边裤兜。
晨光乡加工站的借车白条,塞进右边裤兜。
至于那六百块盘机床的钱,韩锋用一块干净的手绢包好,用别针扣在上衣内侧的口袋里。
剩下的几十块零散毛票,放在外面应急。
公家手续,物流保障,内核资金。
三路底牌各就各位。
韩锋看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历钟,已经是夜里十点半。
他没脱衣服,而是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不断推演着明天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如果后勤科的孙建军不见兔子不撒鹰怎么办?马保田强行干预又该如何?
应对策略在韩锋脑中一条条生成着。
终于,凌晨四点半,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厂区家属院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不知哪里传来几声犬吠。
韩锋睁开眼,立马起床。
这次他没有留纸条,等白天去二车间,指不定会碰到老爹,至于该如何解释,那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推开卧室房门,传来父母酣睡的声音,听得韩锋心安。
再推开家门,韩锋回身用手指顶住锁芯,将门轻轻关上,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下了水泥楼梯。
晨风微凉,韩锋推出那辆二八大杠,为了不惊动门卫,他特意绕了路,从家属院北边小路出去。
跨上车座,双腿猛然发力,链条在寂静的路上发出摩擦声。
韩锋顺着没有路灯的石子路,向着晨光乡的方向一路狂蹬。
十五公里坑洼不平的路,没有减震的自行车,震得韩锋浑身发麻。
他只穿了一件劳动服,背后的汗水被晨风吹得冰凉,但他蹬踏板的频率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蹬越快。
对于韩锋来说,眼前不仅是一段乡间土路。
而是他在这条新时间在线,抢占工业高地的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