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单凭这拆卸的速度和手法,他们俩绑一块儿也比不上。
五分钟不到,离合器外壳的十二条固定螺栓全部拆卸完毕。
“过来搭把手。”
韩锋吆喝了一句。
方德厚下意识地走上前,跟着韩锋一人一边,抓住沉重的铸铁壳体边缘,用力向外一拔。
吧嗒一声。
壳体脱落的瞬间,浓烈的黑烟带着焦臭味,一下子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靠得近的几个农户,被呛的连连咳嗽。
方德厚挥散黑烟,定睛朝着机组内部看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彻底僵住了。
离合器压盘内,原本应该平整坚硬的摩擦片,此刻已经完全碳化。
表面焦黑碎裂,轻轻一碰就化作黑色的粉末,一个劲儿的往下滑落。
“这……还真是跟你说的一模一样。”方德厚有些惊诧的说道。
两个技术员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被这年轻人蒙对了。
这回可真是下不来台了!
韩锋没有停手,顺势拿起一根铁棍,卡住飞轮,然后用套筒扳手卸下主轴前端的锁紧螺母,一把抽出传动套管。
当啷!
一块扭曲成诡异型状的黑色铁块,直接从轴套里掉了出来,砸在了水泥地上。
正是韩锋口中所说的半圆键。
原本标准的半月型状,此时已经被扭矩硬生生拧成了一根麻花,卡死在传动槽的边缘。
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现场一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呆立原地。
方德厚看了看机器,又看了看韩锋,再然后又探出脑袋看了看机器。
全中!
这个年轻人的判断,竟然分毫不差!
那两个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技术员,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面如死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铁证如山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再辩驳什么。
两人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更是被韩锋磨得渣也不剩。
就象那已经碳化的摩擦片一样。
方德厚怒视两人,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让你们来修机器,你们却扯什么机体拉缸!”
“要不是这新来的小兄弟看出来,我还真得费大劲儿把这几千斤的铁疙瘩拉去县里。”
两人浑身一哆嗦,半句话都不敢接,灰头土脸的往后退了两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德厚不再搭理他们,转头看向韩锋,刚才原本粗暴的态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满脸热切的一把抓住韩锋的手,用力晃了晃,然后极为尊重的开口道:
“小兄弟,刚才是我老方有眼不识泰山,说话是冲了点,你别跟老哥我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