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长计议,万不可如之前那般急功近利。现在何人救走林芝芝还不可知,倘若助她之人是侧妃您都开罪不起的人物,那我们……”柳孤兰神色忧虑。
可这话一下子激怒了冯瑶,她此刻冷声道:“除了皇宫里的人,还有我得罪不起的人?你有何主意放手去做,出事我自然能担着。”
柳孤兰一下子眉开眼笑,“我倒是觉得李婆子的法子尚可,既然要传播,侧妃不如多唤些人来。只是各府姨娘的枕边风怕是不够,总要还是有些贵人从中帮衬。”
她哪是诚心实意地在为冯瑶出主意?半句离不开想要结交她背后的人脉。
李婆子冷哼一声,神色不善。
冯瑶显然也听懂了柳孤兰的想法,这不过才帮衬着做些事情,就想要讨好处。
她有些不耐地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要你给我好好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而林芝芝这边正思虑着回去之后该当如何,她开口:“皇妃不愿帮忙,想来正是因为这两人不便出现在人前。我们回去不能说是被他们所救,但冯瑶与柳孤二人已被抓。”
“柳孤公子为何会与侧妃一同行动?”徐洁觉得这样不妥,“这孤男寡女的被抓到土匪窝,不合适。”
“娘倒是提醒我了,那柳孤其实是女子,她绝对不会在此刻就以女子的身份示人。”
林芝芝眼前一亮,柳孤兰的目标是仕途,她穿书之后一直女扮男装,最忌讳的就是被发现女子的身份。
那柳孤兰必然不会现身,或许可以从中寻到破绽。
想来冯瑶定然会买通那些土匪,遮掩柳孤兰的身份。
可那么多人,又怎会全部统一口径?
但这只会影响到柳孤兰,对冯瑶来说反而无伤大雅。
接下来她面临的绝对是冯瑶狂风暴雨的指控,断然不会轻易让她有辩驳的机会。
“不知皇妃会不会看在孩子的面上,继续帮助我们。”林芝芝轻轻抚摸着腹部,有些心有余悸,这才察觉到身上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分外的难受。
“皇妃不会在明面上帮衬你,但是她会出手。”瞧着林芝芝六神无主的样子,徐洁开口安抚着。
最终要如何渡过眼前的难关,还是要看她自己。
前世林芝芝便知晓冯瑶的手段,她能够在王府盛宠不断,自然不是那般好对付的人。
竟然敢以身犯险勾结土匪,怕是打着毁尸灭迹的主意,好在那些土匪始终没有分清哪个是他们的目标。
回到都城时,车夫还没有将消息传回来。
暗卫与那驾车之人将她们放在都城附近,随后便直接在她们眼前消失。
“我先带着方巧回去,女儿等我消息,待那车夫回府后再回来。”徐洁实在放心不下,林芝芝一个人在城外总归是不安全。
好巧不巧,程惠兰带着林裳雅缓缓走来。
林芝芝不想让她们瞧见方巧,此刻遮挡着娘的身形,低声道:“娘你先走,交给我处理就好。”
徐洁还想说什么,已然清楚哥嫂一家坏极了,与她们接触只怕还会被害。
感受到林芝芝传来的力道推却着她离开,现下也只好先将方巧带回去。
只留下一句嘱咐,“你小心些。”
离老远,程惠兰与林裳雅还真没看清前方的人是谁,原本不甚在意。
她们这段时间过得清苦,程惠兰的亲戚记恨着之前求她们帮忙办事没有成功。
现下轮到她们求上门来,还是借住又拿不到银子这等事情,自然不会给她们一家好脸色。
不说平日里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要买什么东西都要程惠兰她们一家徒步往返着购置。
因为做牛车要给一个铜板,那亲戚可舍不得倒贴钱给程惠兰。
看着她们背着大包小包,走得像乌龟爬一样,原本就炎热的天气让她们更是累得满头是汗。
走近了才瞧见林裳雅消瘦许多,不过双眼还是清亮的,似乎有股韧劲儿,显然还没有放弃原本的心思。
这时伯母与她也瞧见在那站着的林芝芝,皆是神色惊异。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你不在府中伺候主子,跑出来做什么?”程惠兰开口,神色淡淡的。
倒是林裳雅一脸亲切的上前,“许久未见妹妹可还曾怪姐姐?之前的事情是姐姐糊涂,轻信了侧妃的谎话,才伤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
林裳雅顺手想把东西塞给林芝芝,却被她缩回手躲开,林芝芝脸上满是‘你把我当白痴啊’的神情。
林裳雅心有苦楚,见到林芝芝就好似见到救命稻草,此刻抓住了便不肯放松。
此刻她十分热络地说:“既然都到这里,此处距离我们家的住处不远,不如妹妹随我们一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