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思忖着究竟是何人胆敢与侧妃作对,这么明目张胆地将人救走。
断然不会是府中那位,王妃也恨不得林芝芝腹中的孩子早点夭折,又怎会费劲心力救她?
冯瑶与柳孤兰显然就没有那般的好运,此刻全都被抓住,连同李婆子一起被带上了山。
她们被扔到柴房关押时,身上狼狈不堪,衣衫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土匪刮破了不说,柳孤兰的脸上还被划了一个大口子,此刻正往外渗着血。
“不是留疤吧?这些土匪怎么这般粗鲁蠢笨,连要抓谁都不知道吗?”柳孤兰气急败坏地骂着,实在没有胆量询问冯瑶是如何办事的。
只能将火气都洒在那些土匪身上,嘴上的话越来越脏。
冯瑶正在思虑其他事情,压根没听柳孤兰在说什么。
半晌才嘟囔着:“福泽天降,庇佑母体免于祸事……不会吧?”
“你说什么?”柳孤兰最初没听清,随后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一脸的浑不在意。
她开口安慰着:“侧妃不要想太多,不过是妖言惑众的封建迷信,怎么可能会有那等怪事?林芝芝顶天不过算是运气好罢了,好在我们没有露出马脚,想来那车夫也不会认为是我们做的。”
李婆子这才稍微安心,好在车夫跑回去通风报信,她们还有救。
冯瑶因柳孤兰的话语心定,此刻面露不满地看向李婆子。
她的语气中夹杂着不耐烦,“你怎么办事的?怎么还能让林芝芝跑了?”
“有高人来救,老奴怀疑是王爷派人守着她。”李婆子此刻只想开脱,满口的胡诌,反正她也不认识那救人的人,只是瞧着武功高强。
这话让冯瑶险些没站住,踉跄了一下靠在柴房那木头制作而成的墙壁之上。
也不觉得身上疼痛,脸上的血色与原本的嚣张神色瞬间褪去,只余下哀伤与满眼的不敢置信。
她摇了摇头,“怎么会?王爷怎会待她如此特殊?况且,王爷也不会去养死士。”
冯瑶多年来掌管着王府的中馈,若是有这项额外开支,又怎能瞒过她的眼睛?
李婆子不敢接话,她本就没有证据,那暗卫也不曾开口表明身份。
好在柳孤兰帮衬着打了圆场,“或许是林芝芝在外面勾搭上的什么人,之前她就勾搭了个穷书生方彬。”
“一定是这样。”冯瑶拍了拍胸脯,原本如擂鼓般跳动的心脏才好受些。
此刻她咬紧了牙关,压低声音道:“绝对不能放过她,我才不信她次次都能如此好运。”
被她们谈论的林芝芝被背着跑了许久,这才听见马车疾驰的声音。
那暗卫似乎认识来人,只听马车叫停的声音,林芝芝就被这么放到马车内。
瞧见娘亲抱着方巧的那一刻,林芝芝才放松下来,只觉得腿脚发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娘,巧儿……”林芝芝有气无力地喊着,“原是你们,只是你们怎会认识这江湖中人?”
此刻她心中还带着些许的期冀,或许真的是王爷挂念着她。
“方巧这孩子急匆匆来找我时,我就觉得会出事,便进宫去找皇妃帮助。为得到重视我只好表明你怀有身孕,又被冯瑶带走。”徐洁连忙解释着,此刻上下打量着林芝芝。
又看到她手腕上,还有脸上满是青紫红肿,心跟着揪了起来。
那冯瑶出手狠戾,用如此强硬手段伤人至此。
“你怎么样?没事吧?”徐洁关切地询问着,“等王爷回来定要禀明此事。”
“说了又如何?”林芝芝神色淡淡,“柳孤兰是她的人,她们又没有在车夫面前露出什么马脚。”
就连在马车内的对话都是压低声音,最后将她们掳走的也是那土匪。
若是找不到她们与土匪勾结的证据,王爷就算信了她们的一面之词,也不好直接责罚她们。
毕竟冯瑶背靠大树好乘凉。
林芝芝最后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原本的期待落空后有些怅然,不过很快就调整好状态。
以她的身份,本就不该有太多的奢望。
就在这时,徐洁悄悄地将一块暖玉制作的印章放到林芝芝的掌心。
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原本皇妃得知你有孕也不准备插手,瞧见王爷留给我的这东西,才愿意派人前来救你。”
似乎是看林芝芝情绪不高,这才解释给她听,眼底却含着笑意。
“娘……”林芝芝欲言又止,又有些无奈与惊喜,此刻心情复杂极了。
一旁看热闹的方巧都看出些什么,笑出声道:“姐姐羞羞。”
“这么危险,娘怎么将她带过来了?”
“被侧妃吓到,不敢跟着你爹,只认我。”徐洁是真心喜欢方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