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芝又无法说她不畏时疫,却担忧岑景奕此行凶险,“王爷万事当心。”
“本王带着方彬前去,你与他交涉时可曾许诺过他什么?”
“奴婢只是让他为女儿多考虑,并未做出任何承诺。”林芝芝当时虽是利诱,除了那点碎银,半分实际好处都没有。
方彬没有应承也在意料之中,林芝芝也信王爷会说动他。
看岑景奕如今的神色,想来之前方彬已然从他手中获得不少好处。
此刻眉眼弯弯,有些好奇两人如何谈判的。
“若是此行顺利,一月有余便可回来。”此事岑景奕稍后会告知府中,只是不会提起出行的目的,他寻林芝芝来,还是想知道她是如何得知时疫有关的事情。
神色中多了一份探究,问道:“本王与那皇商交涉过,他采购了些许你口中的药材,可惜在都城无人识,就连那方彬都不曾听闻。林芝芝,你不觉得奇怪吗?就连那皇商,在听到这药材能治时疫时,都满目茫然。你从未南下,是如何得知的?还是说时疫与你有关?”
“奴婢怎会做这些?”林芝芝神情愕然,随后是难以启齿,此刻缓缓地跪下。
犹豫半晌,也终究没发出一言。
“你说。”岑景奕不知她又要耍什么鬼把戏。
“奴婢前段时间梦魇时得知此事,心中惴惴不安才与王爷提起。奴婢知晓王爷不信这些,不敢说明缘由,还请王爷恕罪。奴婢绝无二心,也不敢与时疫有所牵扯。”
“实在荒唐。”岑景奕显然不信,可又思及钦天监的传言,现双生子福泽降世天佑原阳的消息已经传至整个都城,想来定然是太子联合五皇子的手笔。
既然林芝芝与那太子妃一同怀孕,那钦天监所观出的天象所指,只能等孩子出生那天才能知晓。
林芝芝默不作声,这是她早先想出的说辞,这样王爷便无从查证。
也有弊端,王爷或许会觉得她的脑子有问题。
还要多谢太子妃与钦天监闹出的那一幕。
现下就算岑景奕有所疑虑,也不至于当场就将她拖出去焚烧。
“你先起来坐好。”岑景奕道,此刻叹了口气,他原本以为林芝芝蓄意接近他,又当上通房是母妃的意思。
可林芝芝入宫被母妃如此厌烦,又说出如此难听斥责的话,便是在表明她们间没有联络。
“方彬出行带着孩子多有不便,过两日他就会让方巧暂住府上,由你看顾着。”
这话让林芝芝面容紧张,“王爷,怎可用他的女儿,逼迫他做事?”
岑景奕凝视着她,神色倦怠,眼底存着深深的郁色。
林芝芝暗叫不好,想来是她误会王爷用意,“奴婢晓得。”
重生以来王爷从未重罚过她,让她越发肆无忌惮,竟把王爷当成好脾气的。
“是方彬要求让他的女儿暂时跟着你,他倒是信你。”
林芝芝猛然抬头眨了眨眼睛,虽然未说话,但是眸中的笑意明显,倒是多了几分娇俏。
“无事你且退下。”
“是。”
岑景奕并未追究她,至于到底信不信这说辞,就看日久见人心。
许是因为王府难得有子嗣降临,王妃除了时常过来看望之外,没有多余的举动。
王妃现在真心实意地护着林芝芝,什么活都不让她做,恨不得多派两个人过来伺候她。
之前提出让喜樱过来都被林芝芝婉拒过后,王妃便亲自盯着丫鬟们伺候她。
岑景奕过来走动的次数变多,许是南下需要做准备,他过来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便离去。
次次都能与王妃碰上,听闻在夜间还召见了她。
林芝芝的娘实在放心不下她,便过来劝慰着让她宽心些,“主子做什么,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也无法子干涉,好在你现在不用近身伺候。你现下最要紧的还是妥帖地将腹中的孩子生下来,王妃她三番五次的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如今她目的达成,你的日子也好过些。”
王妃便是料定,岑景奕会顾及到林芝芝有孕,常过来探望。
才到此刷脸,就算没有直接开口,可岑景奕哪能不知晓她的心思?
“只是这掌管中馈的权利,王爷还是没有松口。”徐洁脸色带着愁容,自从女儿成为通房后,便无时无刻不跟着提心吊胆,“王妃有心提你的位份,可王爷却始终不曾松口。还有那侧妃,禁足日马上便到,她恐怕不会容你。”
“娘,你这是来安慰我的,还是让我恐慌?”林芝芝有些哭笑不得,“娘放心吧,我没事。”
她不是那个只有十八岁的林芝芝,她曾经历过更加残酷的事情,对王妃与侧妃也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