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提起的时疫之事尚未落实,不过才过一天,她便又被卷入风波中。
林芝芝脸色苍白,仿佛刚从水里捞出,看起来像生过一场大病,声音也有气无力:“奴婢实在冤枉,王妃与侧妃赠送的布料奴婢从未见过。
“奴婢自知还不够格穿戴那般珍稀华贵的料子,实在不衬奴婢的身份,传出去只会徒增笑话惹人厌烦。
“奴婢心中感激王妃,断然不敢有其他心思。”
她还想要再解释,这时柳孤兰寻上门来,还带着她记录的账本。
能看出柳孤兰来者不善,她躬身行礼,脸色还带着愤慨,“这林芝芝着实可恶,将账目做得乱七八糟。”
见她赶来,王妃有些紧张,倘若这柳孤兰证实林芝芝每日都待在铺子,岂不是变相说明,林芝芝根本就没有与太子妃的人接触的时间?
随后身子又渐渐放松下来,那铺子人来人往,更方便传递消息。
林芝芝没有理会柳孤兰,此刻轻声道:“若真是奴婢引得太子妃不快,又因奴婢导致皇妃娘娘与王爷震怒,那奴婢愿意将得来的赏赐全都赠予太子妃与皇妃娘娘。”
“此事不如交由妾身负责,赏赐出去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的道理。”王妃开口打断林芝芝的话语,“我们不是与你玩闹,不要任性妄为。许是先前妾身与王爷都太娇惯你,怎会变得如此不懂规矩?”
林芝芝此刻还跪在那里,似乎她说什么,都有理由抓住她的错处。
那柳孤兰瞧着心里实在舒畅,果真如同侧妃所说的那般,这王妃真要对林芝芝不满,她断然不会再有那样的好运气。
岑景奕神情荫翳,将账目丢到一旁,看向柳孤兰,“本王现在在处理家事,请回避。”
语气听起来不善,柳孤兰不知为何会这般,想着若是侧妃没有禁足,此番她在这里,这林芝芝怕是再无翻身之日。
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先行退下,甚至都没有机会说出这账目有什么问题。
好似岑景奕不关心林芝芝有没有与太子妃勾结,这一出闹剧延长至此,林芝芝只觉得举步维艰。
只得强打起精神,面临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让她心中有些坠着发闷,岑景奕至此也没有全然信任她,更别说有意偏颇。
只觉得腹中难受的厉害,鼻头更是一酸,眼眶再次红了又不肯滴下泪来。
王妃不为所动,眸子紧紧盯着岑景奕,她也想知道林芝芝如今在王爷心目中,究竟是何等地位。
“按照你们所说,冲撞太子妃之人,是那叫月琦的丫鬟?”岑景奕微微凝眉,“先前的喜樱也是如此,既然是没怎么教过规矩的丫鬟便不要带出去。”
闻言,王妃的指尖微微用力。
王爷的心中,果然还是向着那通房。
看来林芝芝确实不再受她的管控,她的脸色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不愿现在直接与林芝芝撕破脸皮,便忍着汹涌的怒意。
凭什么她陪伴王爷多年,都未获得如此待遇,这林芝芝到底给岑景奕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爷就这么信林芝芝?
难道这段时间林芝芝的所作所为,就全然是在替王爷着想,毫无半点私心?
她不想获得更高的位份,不想让爹娘拥有更好的生活?就没有让王爷抓到半点的错处?
王妃开口让人如沐春风,“是妾身的错,应当多告诫月琦一番。”
“出门前王妃已经告诉奴婢要小心,是奴婢的错。奴婢不知这林芝芝竟然如此歹毒,分毫没有顾及到王府,直接将我推向太子妃。”月琦的头紧紧地贴着地面,她知道现在只有王妃能救她。
“你该当如何处置月琦?”岑景奕又问,却不再往林芝芝身上牵扯。
“妾身觉得既然太子妃要为腹中胎儿祈福,今日实在不宜见血,这月琦也长了教训。不如罚跪祠堂,让她忏悔今日所做之事。”
显然这样的处置实在是太轻巧,更像是在包庇。
岑景奕道:“如今看来王妃许久未曾管事,实在太心慈手软,所以才纵容得院中丫鬟接二连三地出去招惹是非。到最后都要本王承担这治下不严又谋害皇嗣的罪名。”
此事若是追究下来,王妃也有责任,更何况现下依然有人提起,王府中生不出孩子,是她这个王妃不让生。
若不是太医早先过来轮番替岑景奕诊治过,这舆论的风向怕是仍然还在他的身上。
先前岑景奕待王妃便是如此,他们的相处模式总是让人觉得奇怪。
林芝芝能感觉到,岑景奕因为一些缘由对王妃不满,所以才显得有些淡漠疏离。
她实在不知王妃的想法,如若王爷知晓府中一直没有子嗣与王妃有关,断然不会继续留她才是。
那应当是林芝芝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