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在军中练出的胆子,自然不怕其中风险。
只是那林芝芝行为古怪,比他想象的敏锐,刚接触到药膳便察觉到问题,且顺势寻到解决办法。
岑景奕又看向被他喝光的茶水,在清热解毒方面倒是花了心思。
他曾喝过凉茶,总与体内药性相冲。
但林芝芝端上来这份却减缓了他的症状,只觉得浑身清爽。
王爷自然不知这是林芝芝前世琢磨出来的,难得被王爷夸赞过,可惜凭借着这份心意无法缓解王爷心中的芥蒂。
夜里,林芝芝在隔间候着,侧妃过来时,王爷还没有回来。
牧媛原是要在外面守夜,得了吩咐这才进入隔间,见她便开口:“侧妃瞧见盆栽中的土都干了,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还不快去浇些水?”
还不等林芝芝回应,她就上前将人拽起来,“你还想抗命不成?”
还没等她踏入内室,就听到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侧妃那漫不经心的话语,“打碎花盆该罚,不要在她这里坏了兴致。”
牧媛收拾了花盆碎片,拽着林芝芝远离内室,似乎生怕被王爷瞧见一般。
她探头探脑地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将林芝芝生拉硬拽地拖回隔间。
将花盆碎片扔了一地,又想按着林芝芝跪下。
这些都是侧妃磋磨下人的手段,牧媛的力气奇大,恨不得捏碎她的肩膀。
林芝芝为护住腹中的孩子,心中发狠转头咬在她的虎口,她吃痛地甩了一巴掌。
原本牧媛不想发出太大声响,此刻上前用衣料捂住林芝芝的嘴,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地上的花盆碎片反倒是划破牧媛的小腿,疼得她痛呼出声。
岑景奕刚回来便听到隔间有声响,刚想过去查探就被侧妃拦住,只听她软言细语地说着:“丫鬟们不懂事,不必理会。”
他今日没有心思,伸手隔开侧妃那软弱无骨的身子,走入隔间便看到狼狈的两人。
林芝芝这几日给他的惊喜和惊吓一样多,不知这又是为了什么。
牧媛不敢再造次,连忙跪下行礼,林芝芝也是如此,就算是在蜡烛微弱的光线下,也能瞧出脸颊红肿。
侧妃唯恐林芝芝告状,先发制人道:“这盆栽乃御赐之物,王爷平日里格外爱惜,你们怎可如此糟践?”
她自小便被骄纵着长大,性格总是这般急切。
她恨不得立刻让人从眼前消失,才能让憋闷的心绪舒畅些。
“奴婢不敢,奴婢没有想到林芝芝手指受伤,拿不稳这花盆,还请侧妃恕罪。”牧媛瑟缩着身子,身上的痛感根本不敌心中的恐惧。
她们根本就不给林芝芝辩解的机会。
侧妃神色冷冽,“既然办事不力,不如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免得再犯。”
这板子下去不死也残废,更别说林芝芝还有身子。
“王爷。”林芝芝的声音清亮,不见丝毫的慌乱,“奴婢见御赐的盆栽久不见阳光,叶子有些发黄。早先搬出去寻人精心伺候着。又寻个差不多放在那里,还没来得及告知王爷。”
这些本就是她分内的事情,之所以提前调换,是因为系统提醒她那盆植物染上微毒的药液。
短时间内接触不会有大碍,但是日夜接触着对女子的身体不好。
林芝芝想着她值夜时将花盆放到外面通风,过后再搬回来,先度过前三个月。
却不想侧妃胆子这般大,恨不得一口就将她咬死,不得再翻身。
竟敢把主意打在这御赐之物上,若是真的被打碎,就连王爷都会被治罪。
岑景奕看向侧妃,声音冷冽:“还嫌之前闹得还不够,非要传出王府苛待下人,彻底毁坏本王的名声,你才甘心吗?”
他抓着苛待下人不放,却轻轻盖过侧妃利用御赐盆栽嫁祸她之事。
不知这盆栽上毒液究竟是出自谁手,林芝芝心底发沉却不敢多言。
只觉得府中到处都是不想让王爷子嗣绵延之物,是有多忌惮他这个早就被皇帝遗忘的王爷。
王爷虽骁勇却无兵权,现在并不得势,不过在那偏远贫瘠的区域,因往年战事才稍有名望。
侧妃当即惶恐行礼,神情中满是不敢置信,不知王爷为何会恼她,“妾身与王府本就一体,怎会有这种想法?”
之前无论她如何惩治下人,岑景奕都不会过多苛责,只是让她注意分寸。
可如今却……
心中更是恨毒了在一旁假装无辜的林芝芝,定然是这个狐媚子惹得王爷心疼,竟还敢露出那被打的脸给人瞧。
林芝芝推测王爷已经在调查那些传言的源头,现在不过借故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