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 可怜的查理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要亲自来。”

    维克托眼镜发亮,兴奋地舔了下嘴唇。

    他先用拇指掀开查理的眼皮,凑近观察了片刻。

    瞳孔缩得很小,对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几乎毫无反应。

    又松开手,那只眼睛没有立刻合上,而是迟缓地、一点一点地滑回半闭的状态。

    “知觉全无。”维克托低声自语,从衣兜里抽出炭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然后没有就此罢休。

    维克托紧接着用刀背在查理裸露的前臂上重重划了一道。

    昏迷中的查理纹丝不动。

    维克托又换了个位置,这次是用刀尖轻刺指尖,那是连壮汉都会本能缩手的地方,却依旧毫无反应。

    “痛觉尽失。”

    他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用炭笔又记下一行,

    “既非昏厥,亦非酒醉。昏厥者肌肤湿冷,酒醉者呼吸粗重,本次沉睡两者皆无。”

    露西站在高脚椅上,翅膀交叉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看维克托忙活。

    而艾莉也安静地立在一旁,为查理先生默哀了一秒。

    呜呜呜,可怜的查理先生被维克托院长玩弄于股掌之中。

    而另一边维克托则把手术刀搁下,俯下身,耳朵贴近查理的口鼻。

    “呼吸和缓,一分钟约莫十二三次。”

    他又直起腰,手指搭上查理的腕脉,

    “脉搏稳而有力。不是酒毒所致的脉搏虚浮。”

    他说这话时,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发现新大陆或者说获得新玩具的亢奋。

    “真正的检验来了。”

    维克托低声自语。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术刀,刃口抵住查理腹壁的皮肤。

    手腕轻压,刀刃没入皮肤。

    查理躺在那里,呼吸平缓得象是午后小憩。

    腹部的肌肉没有任何抽搐,身体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刀刃所过之处,皮肤顺从地裂开一条齐整的口子,渗出的血珠小而均匀,没有喷涌。

    维克托盯着那道切口,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就那么举着沾血的手术刀,一动不动,足足过了好几秒。

    “光明之神在上啊……”

    他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不是敬畏的颤斗,是压抑着狂喜的颤斗。

    “切开时肌肉全然松弛,毫不抵抗。术野干干净净,没有病人因剧痛而骤然绷紧造成的多馀出血。”

    他几乎是趴在切口上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仔细观察,

    “这意味着,我可以在病人身上从容下刀,不必担心他突然惊醒。”

    “不必找人按着他,也不必在惨叫声中匆忙完成一切——”

    他说到这里,猛地抬头,在衣兜里疯狂翻找。

    “笔。我的笔呢。”

    艾莉默默把炭笔递了过去。

    维克托抓过笔,趴在手术台边缘,笔记本摊开,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面:

    “甜矾油吸入致昏迷法,体征实录如下:

    一、知觉完全消失,以针刺指尖亦无反应;

    二、角膜触之不动,眼睑闭合迟缓;

    三、呼吸缓而规律,脉搏沉稳有力;

    四、腹壁肌肉在切开时不收缩,术野清淅,出血量远低于寻常手术;

    五、与烈酒灌醉、棒击致昏、阿片酊过量诸法相较,此法病人既无挣扎抽搐之苦,亦无脉微欲绝之危,实为前所未见。”

    他写到这里,停了停,又另起一行,字迹因为用力而微微倾斜:

    “此法若得推广,外科之道将自此彻底改观!”

    维克托越写越用力,最后几乎要撕裂纸张。

    写完之后,老者才近乎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缓了一会,他才猛然惊觉查理的腹部还开着晾在手术台上。

    ——查理:世界,遗忘我。

    维克托赶紧叫上露西,把查理的腹部缝合好并重新关上。

    接着将乙醚纱布拿开,让查理重新呼吸空气。

    之后,维克托则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旁边一脸懵逼看着的少女。

    “艾莉女士。”

    “呃,维、维克托院长?”

    少女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只见维克托突然深深鞠躬,头与地面并行。

    “您的这一壮举,哦不,伟业,是开创性的!划时代的!”

    “我甚至敢断言,外科将自此为界,划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时期!”

    “我谨代表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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