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贾张氏的闹
了,他拿起整煤球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凑鼻子跟前闻了闻,确认没掺假,才满意地搁进自家煤盆。

    张池回到北屋,把烧红煤球塞进炉膛,又添两个整煤球,盖上炉盖。

    火苗呼呼响,烟筒冒青烟,没一会儿炕就热了。

    接了壶水坐上炉子,听着水壶咝咝响,心里踏实下来。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不少,伸手帮忙的一个没有。

    可见他就这么点家底,之前眼红他当干部的人心里反倒舒坦几分。

    屋里连像样家具都没有,别说娶媳妇,媒婆都请不起。

    贾张氏站在中院当间阴阳怪气念叨“短命鬼”“病秧子”“穷酸”,一句比一句难听。

    张池始终笑眯眯,该砌炉子砌炉子,该搬煤球搬煤球,眼皮都没往她那边抬一下。

    他越没反应,贾张氏越来气,骂得嘴都干了,咕咚咕咚灌了一茶缸水,嗓子眼里呼噜呼噜响。

    炉子烧旺了,张池关紧门窗,开始张罗晚饭。

    从空间摸出一块五花肉,肥多瘦少,昨儿半夜去东单菜市场排了两三个钟头抢到的。

    切成拇指大的块,又摸出八角、桂皮、香叶、葱姜、一小块冰糖。

    这些东西放四合院太扎眼,做菜时门窗关严实,连门缝都拿破布塞住。

    锅里倒油下冰糖炒出糖色,肉块倒进去翻炒,加酱油料酒,丢进调料添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炖。

    没一会儿肉香就从锅盖缝里往外钻。

    他盘腿坐在炕上,闭眼进了随身空间。

    三百八十六个立方的毛坯房,两间卧室堆满了粮食,面粉袋摞到天花板,大米一层压一层,猪肉鸡蛋大白菜分门别类。

    靠墙木架子上摆着油盐酱醋,连花椒大料都用玻璃瓶装着。

    这是五年攒下的家底。

    看情绪值面板——从下午分房到现在,贾张氏贡献不少,傻柱有进账,阎埠贵怨念没散干净,加上月亮门前秦淮茹那波,够抽一回了。

    抽。

    白光闪过。

    张池低头看着手里凭空多出来的东西,愣了好几秒,猛地从炕上弹起来——

    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前世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买下的那双,鞋面泛着柔光,橡胶味儿还没散。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小心翼翼放在枕头旁边,打算明儿一早拿着师父给的自行车票去百货大楼提一辆飞鸽。

    锅里的肉香越来越浓。

    他掀开锅盖,肉块在酱色汤汁里咕嘟,筷子一夹就酥了。

    盛出一大碗,留了两小块在锅里,重新添水,抓了一把二合面面条下进去。

    连汤带面倒进饭盒,刚好满满一盒。

    两块拇指大的肉搁在面条最上头,颤颤巍巍。

    他把那碗肉拿搪瓷盆扣上收进空间。

    白面馍就红烧肉,呼噜呼噜扒拉了半碗,吃得满嘴油光。

    吃饱喝足,他看了那饭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把窗户推开了。

    刚才门窗关着,香味只漏了一点点,已经让棒梗在门口嚷了半天。

    这回窗户一敞,满屋憋足了的香气没了遮拦,直直往中院灌。

    那味儿浓得化不开,顺着抄手游廊往东飘前院,往西钻进月亮门飘后院,各家门帘缝里都往里钻。

    最先炸锅的是隔壁。

    “奶奶,肉!”

    棒梗一把拽住贾张氏裤腿,小胖手指着北屋窗户,眼睛亮得跟看见糖葫芦似的。

    贾张氏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站在南屋门口朝着北屋就骂:

    “没良心的短命鬼!吃肉也不知道给我家棒梗端一碗来,穷得裤子都快穿不起了,还有脸吃肉!呸!”

    寻常人家半年难见一回肉味,非农户口一月才发半斤肉票,大多数发了也舍不得买,转手换粗粮。

    一年能闻到两回肉味就不错了。

    张池看着脑海中暴涨的数值,眉开眼笑。

    还是城里好啊,要是在农村敢这么得瑟,非让人连锅端了不可。

    刚穿越那一年,可没少吃亏。

    白面馍配红烧肉吃饱喝足,他把锅里剩下的面连汤带水倒进饭盒,手里凭空多出一个粗粮窝头咬在嘴里,端着饭盒出了门。

    在抄手游廊下路过贾家门口时故意顿了顿脚步。

    窗户开着,秦淮茹正在灶台前忙活,两人四目相对,都是一怔。

    张池怔的是:这女人分明是农村做活长大的,怎么生了双明艳艳的勾魂眼也就罢了,一张小嘴也这么润?

    秦淮茹怔的是:那会这小子在庄里是个拖后腿的病秧子,怎么越长越好了?白净脸高鼻梁,文化人模样,咬窝头的样子有点不正经。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饭盒上——是端来送给我们家的?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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