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难缠,往后还了得?干巴巴脸上挤了笑,不再多话。
到了中院,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工人下班,学生放学,妇人灶台前忙活。
洗菜的蹲水龙头前排着队,搬煤的两手乌黑,打水的挑着扁担脚步飞快,孩子在院里疯跑。
二十来户人家挤在四面房子里,一天到晚人声不断。
张池拿钥匙开了西厢房北屋。
二十来平方,空荡荡只剩一方火炕,墙皮泛黄有裂缝,窗户朝南能进光。
旁边耳房不到十平,只能放一张床一个柜子。
但比起前院住了四年那个没窗户不见光的门厅辅房,这里就是天堂。
两间屋没有家具炉子,不急,慢慢置办。
外头炸了锅。
“哎哟!谁叫你开这屋门的!”
一个胖乎乎老太太攥着火钩子冲过来,生了一双母狗眼,看人总像是在瞪。
正是贾张氏,院里出了名的难缠。
阎埠贵赶紧拦她:
“贾张氏你安分点!没瞧见王主任在?”
贾张氏一把推开他,冲王主任嚷嚷:
“这房子不是我家先申请的吗?我和一大爷往您那儿跑三趟,怎么就给了这小子?”
王主任脸色淡淡:
“你们家不符合政策。这房子是轧钢厂直接分给张池的。”
贾张氏跳着脚骂:
“轧钢厂也不能欺负老百姓!我家五口挤一间,这小子打乡下来的,还是个病秧子——”
后半截没骂出来,但意思人人懂。
王主任脸一沉:
“贾张氏!你再胡搅蛮缠,我现在就叫人带你回街道学习!
张池今天正式转正的干部岗。
你们家就一个城市户口,城里不想待就回农村去!”
转头对张池道,
“小张,去街道叫几个人来。”
张池应声抬脚。
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挤进人堆,扎着两根麻花辫,眼睛里汪着水光,冲王主任弯腰:
“王主任,对不住,我婆婆不是那个意思——”
王主任正眼都没给她,见不得那些狐媚子手段。
张池脚步不停。
一只柔软的手忽然拉住他胳膊,他低头正对上一双含着泪的眼睛。
秦淮茹轻声:“小张,你——”
话没说完,张池一把挣开,头也不回往月亮门外走。
身后是贾张氏更尖利的咒骂,脑海里跳出一串负面情绪值。
王主任看着这一幕,心里颇为欣慰。
就在这时,一群人从院门外走进来。
打头是四十来岁平头男人,国字脸,穿洗得发白工作服——中院管事大爷、八级钳工易中海。
身后何雨柱,再往后是面色阴沉的贾东旭和马脸年轻男人许大茂。
易中海远远扬嗓:
“王主任,院里的事交给我处理!”
何雨柱几步上前搂住张池肩膀:
“兄弟,我说什么来着?闹起来了吧?”
手上使着暗劲。
张池肩膀一沉,一记暗肘顶在他肋条上,趁他吃痛松手,笑呵呵挣了出来。
贾东旭目光阴恻恻剜了张池一眼——他媳妇刚才拉张池胳膊那幕,隔着老远就瞧见了。
许大茂瞟了眼秦淮茹,冲张池挤眉弄眼。
张池背靠月亮门旁的墙,静静看戏。
易中海先赔了个笑,转身对贾张氏板起脸:
“老嫂子,房子是按政策分的,快给王主任认个错!”
贾张氏见了一大爷,气势反倒更足,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干嚎: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咱家让人欺负成啥样了——”
傻柱一边揉肋条一边打圆场:
“贾大妈,您别这样,地上凉,快起来——”
张池靠在墙上弯了弯嘴角。
脑海里负面情绪值蹦跶得正欢,今晚又能抽一回了。
“贾张氏,王主任面前,你撒泼打滚,成何体统!”
易中海身边并肩走出一个胖脸小眼的中年男子,小眼瞪得溜圆,冲着贾张氏怒吼。
正是后院管事大爷、七级锻工刘海中。
只是小眼不时瞄向王主任,想看看对方是否满意他的表现,颇让人无语。
易中海伸手拦住刘海中:
“行了老刘,老嫂子没读过书,你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对王主任肯定是打心眼里尊敬的,一时急昏了头而已。”
他看向贾张氏,
“老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