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早已不见那道青色身影,只有藤蔓上的白花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方昼觉得自己这十八年白活了,上辈子加这辈子,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态度对过他。
在他设想的剧本里,退婚之后他独自踏上逆袭之路,一路打脸升级,最后登顶世界之巅,身边可能会有几个兄弟和红颜知己,但绝不会有人如此待他,这触及到他的盲区了。
灵纹从玉佩上蔓延开来,在玉佩表面流转不定。
方昼将灵力探入其中,一道完整的功法信息便涌入脑海。
身法名为“无踪”。
这套身法分三重。第一重“身移”,以灵力在脚下以特定的方式凝聚,借力横移,速度快到能在原地留下残影。
第二重“隐息”,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配合步法变换方位,让对手难以锁定。
第三重“无踪”,全力施为之下,身形无声无息,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不过对他来说,这套身法的实际用处确实不大。
他自己在突破法相境时创造的身法“人皇步”已经足够他使用了,心念一动便可缩地成寸,咫尺天涯。
但叶凝寒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来挑选这套身法,一般的少年确实抵抗不了这种有强度的身法。
为了让他有心思修炼,她大概花费了许多心思。
月影猫从卧房里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方昼走到桌边坐下,将功法从头到尾细细研读了一遍。
看一遍入门,起身练一遍便圆满,这就是他的努力与汗水。
汗水流完了,该努力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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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方昼又被月影猫压醒。
那只毛团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上了他的床,趴在他胸口,尾巴在他下巴上扫来扫去。
方昼伸手柄它拨开,翻身坐起来。
窗外的天色刚亮不久,承安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远处隐约传来学堂的晨钟声。
他想起来叶凝寒昨天说过,学堂那边她已经打过招呼。
虽然他不必再为参加宗门考核担忧,但叶凝寒显然觉得多读点书对他来说也算有点好处,顺手替他把学堂的事也安排了。
她做事就是这样,安排好了通知你,想做就做,不想做也不强迫。
方昼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反正他在小楼里也是闲着,去学堂看看也无妨。
把哈基米安置好,毕竟是灵兽,应该不会乱跑,方昼放心地出门。
承安学堂的清晨比坊市还热闹。方昼走到门口时,一群穿着素色学袍的少年少女正三三两两地往校门里走,有的手里拿着书本,有的啃着从街边摊上买的早点。
方昼混在人流里走进去,找到学堂的登记处,报上名字。
登记的执事翻了翻名册,抬起头多看了他一眼,然后递给他一套学袍和一份课表。
程文远在学堂主楼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一本阵法入门教材,见方昼过来便迎上去,脸上带着笑容:“方兄来了。叶师姐昨天跟我说了,你之前没上过学堂,让我带你熟悉一下这边的课程。”
方昼笑了笑,开口道谢。
叶凝寒连他的面子都考虑到了,特意找程文远来带他,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在一群比他小上五六岁的少年少女中间手足无措。
程文远领着他把学堂逛了一遍。
教室、演武场、藏书楼、静修室,方昼昨天已经大概看过,但今天有程文远讲解,细节清楚了许多。
学堂的课程分三类:文课、理课和武课。
文课教识字读书、历史典故和做人的道理;理课教算术、格物和天文地理;武课则教基础的武功招式和强身健体的法门。
“方兄的修行底子肯定没问题,”程文远看着课表说,“武课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主要是文课和理课。你小时候没上过学堂,有些基础的东西可能需要补一补。”
方昼认命地点了点头,哪怕到了异世界也逃不开上学的命运吗。
学堂只有上午有课,一般学子都会选择上两到三堂课。
方昼想了想,决定都试试,反正不用交学费。
第一堂课是文课,方昼被安排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身边的少年们平均年龄不超过十三岁,修为连淬体境都不是。
他面不改色,翻开面前的书本,低头看了两页,发现是入门级的教材。
他默默合上书本,开始发呆。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文课的内容并不完全是他以为的那样。
教书的老修士头发花白,讲起课来慢条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