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一碗霸王花药膳汤,惊呆老首长随行医生
    吉普车拐进西山深处。

    两旁的香樟树交错遮天,光线黯淡下来。

    苏星眠坐在副驾,拢了拢膝盖上的布袋。

    里面是《苏氏悬壶录》的定稿,以及她精挑细选的霸王花干花。

    周秉衡握着方向盘,余光扫了过去。

    她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用发簪整齐盘起,没有一丝碎发,整个人坐得板正。

    “紧张?”

    “没有。”

    苏星眠视线落在前方那道重兵把守的铁栅栏门上。

    “就在想,奶奶当年来这儿的时候,是不是也走这条路。”

    周秉衡将车速放缓,右手探过去,覆在她的手背上捏了捏。

    “方老打过招呼了,今天就是家常便饭,正常发挥。”

    苏星眠应了一声,没再出声。

    车过岗哨,在一栋灰白色小楼前停稳。

    周秉衡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左手轻搭在她腰后,引着她往里走。

    主屋的门半敞着。

    一名女护士立在门外,见人来了,低声通报一句,恭敬让路。

    屋里飘着极淡的药味,混杂着人为添置的松针熏香,试图盖住某种衰败的气息。

    窗帘半掩,一束阳光投在藤椅的扶手上。

    藤椅里坐着一位老人。

    薄毯盖过双腿,面颊凹陷,眼下青黑青黑之色尽显。

    苏星眠踏进门槛的一瞬,老人抬眼看了过来。

    眼眸炯炯有神。

    他没有端详她的样貌身段,那道目光笔直越过一切,定在了她的眼睛上。

    “眼神像沅贞。”

    苏星眠脚步顿了一瞬。

    老首长慢慢接上后半句:“但你长得比她软和。”

    随后,视线平移,落在一旁的周秉衡身上。

    “你小子有福气。”

    周秉衡军姿笔挺,微一欠身:“首长好。”

    苏星眠跟着开口叫人,声音却压得很轻。

    不是因为怯场。

    随着距离拉近,经络里的妖力反馈出的感知,让她心头闷堵。

    眼前这具身体,不是病,不是伤,是完完全全的油尽灯枯。

    像深秋挂在枝头的最后一片叶子,风一吹,随时都会掉下去。

    是生生把骨血熬干了,硬靠着非人的意志力和某种类似于国运的东西,在强撑着身体。

    苏星眠把涌到指尖的妖力硬压回去。

    她能治伤,能续筋,能把弹片从骨头里逼出来。

    但她治不了这个。

    奶奶说过,“治不了的就别硬治,人各有命数,医者敬畏天道。”

    苏星眠把翻涌的情绪吞下去,脸上的表情稳住了。

    老首长抬手示意他们落座。

    生活秘书端上茶水,苏星眠接过搁在膝头,没碰。

    “多大了?”

    “十九。”

    “沅贞走了一年了,她走得安心吗?”

    苏星眠扣紧了茶杯边缘。

    “安心。”她答得慢,“奶奶说,她该做的都做完了,没什么放不下的。”

    老首长缓缓点头,将这个话题揭过,语气也松弛了几分。

    “听方明远说,你从西北带了特产。”

    苏星眠当即解开布袋,取出一只扁木盒,双手递上前。

    “奶奶院里留的霸王花,在贺兰山养活了。这是干花,可以用来炖汤。”

    老首长接过去,单手掀开盒盖。

    墨绿色的干花压得服帖,花心隐约带着金粉色的细密纹路。

    他伸出手指,在花瓣边缘蹭了蹭。

    “霸王花棱柱带刺,花瓣倒有韧劲。”

    “炖成汤是甜的。”苏星眠接话。

    老首长将木盒合拢,交给身边的生活秘书,视线重新定在苏星眠脸上。

    “中午你亲自下厨?”

    随行保健医生站在几步开外,见状张了张嘴,想要提醒外来食材的风险,被老首长抬手一个动作制止。

    苏星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行。”

    周秉衡在旁边开口:“我帮忙打下手。”

    老首长“嗯”了声,薄毯底下的手往椅子扶手上挪了挪,靠得更舒服些。

    “中午就吃这个。”

    苏星眠被保姆带去后厨。

    厨房收拾得干净,灶台是那种老式的铸铁大灶,旁边还有个煤气灶。

    案板上搁着两根筒骨,是早上备好的。

    周秉衡卷起白衬衫的袖子,露出紧实的小臂。

    “骨头焯水我来,你准备配料。”

    苏星眠将布袋里的银柴胡、锁阳依次取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