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方老当面考核,花妖孙女不好惹
    吉普车拐进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老胡同,车速不自觉地放慢。

    周秉衡侧头,看着身旁正襟危坐的苏星眠。

    她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个要去见老师的小学生。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搁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别紧张,有我。”

    苏星眠反手,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松弛了半分。

    车停在一方灰漆院门前。

    方明远已经等在了那里。

    没有秘书,没有警卫,只他一人,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双手负后,身形瘦削,精神头却像院里那棵老槐树,根扎得极深。

    周秉衡推门下车,朝他轻点了一下头。

    方明远的视线却越过他,直直落在刚下车的苏星眠身上,看了足足三秒。

    那是一种上位者无声的审视与确认。

    苏星眠是妖,并不怵这种属于人类的威压气场。

    但对方毕竟是奶奶的老相识,又许久未见,再见却是在这座象征着权利的院落。

    她跟着周秉衡上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

    “方老。”

    “方老?”

    方明远哼了一声,声音不轻不重。

    “从前都喊我方爷爷,进城了,这是跟我生分了?”

    这话来得直接,苏星眠一愣,当即改口,声音清脆。

    “方爷爷好。”

    方明远这才侧过身,把人让进院子。

    院子不大,地砖扫得纤尘不染,廊檐下摆着几盆兰草,叶片油亮,显然是用了心养护的。

    进屋落座,一杯凉白开端上来。

    方明远没有半句寒暄,目光落在苏星眠身上。

    “你奶奶那些花,现在怎么样了?”

    一句话,直切要害。

    苏星眠停顿片刻,答得也直接。

    “对西北的土地适应很好,根扎得很深。”

    方明远偏头看了周秉衡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

    “不错,养得很好。”

    这话明着说花,实则在说人。

    苏星眠没接腔,周秉衡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用这个简单的动作,替她挡掉了部分审视的压力。

    方明远自己也端起水杯饮了一口,节奏慢而稳,颇有审视考察的意味。

    “你奶奶救了那么多人。”他把杯子搁在桌上,“你觉得她图什么?”

    苏星眠回答得很快,不绕任何弯子。

    “她不图任何东西,治病就是治病,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忠于医道信仰。”

    “那你呢?”他抬眼,“你图什么?”

    这问题来得毫无铺垫。

    周秉衡坐在旁边,身形稳如山峦,没有半分要插话的意思。

    这个问题的分量,必须由苏星眠自己扛。

    “我想把路走稳。”

    苏星眠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

    “然后,把奶奶的名字留下来。”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更实在的话。

    “别再让人踩着她的名声进门。”

    方明远叩击杯壁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姑娘,那双眼睛干净得像雪,却又透着一股子不肯服输的野性。

    “我清楚你们夫妻俩在西北做的那些事。”

    他语气缓和下来。

    “苏沅贞的孙女,到底能不能扛住这副担子,我得亲眼看明白了,才放心。”

    苏星眠安静听着。

    从付志远去西北,到那份《科研成果归属权保护条例》卡在观摩团到达前三天落地,她早有猜测。

    此刻从当事人嘴里得到印证,反倒踏实了。

    “当年我每年去平溪村,是奉命,也是自愿。”

    方明远忽然提了句不相干的。

    “你的收养手续,是我托人办的。”

    苏星眠心头微震。

    “那时候你才十三岁,不爱说话,就坐在院子里看着人。”

    方明远提起旧事,嘴角竟有了些笑意。

    “沅贞说,那孩子是个宝贝。我当时没多想,只当她是心疼唯一的孙女。”

    他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苏星眠一遍。

    “现在看来,她说的是实话。”

    苏星眠没有言语,解开随身带的布袋,拿出一只木盒,推到桌子对面。

    “这是?”

    “这是奶奶养的霸王花,给您尝个鲜。”

    方明远打开木盒,里头一层压得平整的干花。

    颜色墨绿,花心处有极细微的金粉纹路,迎着光才看得清晰。

    他捏起一片闻了闻,一股极淡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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