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蕴酿
    再就是这个立功的富春县尉,应该就是历史上那头“江东猛虎”。想不到起家的时间比自己记忆中还要晚一点,不过也无所谓,时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正好此番和自己一同北征鲜卑。

    “就升迁为骑都尉吧!”魏聪道:“然后调来随我一同秋后北征鲜卑!”

    张奂和段颖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两人都知道,对于朝廷来说,眼下最大的事情不是别的,而是秋后的北征。已经稳坐雒阳十馀年的大将军终于要离开虎穴,领兵北上了,这背后隐藏的意义,着实耐心寻味。

    “天有四时,王有四政!庆、赏、刑、罚与春、夏、秋、冬相应。春夏万物生长,秋冬万物凋敝。是以秋冬乃刑罚之时。”魏聪冷声道:“在我出兵离开雒阳,征讨鲜卑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完结,那就是先前河北富商甄安当街被杀一案。有罪者当诛,无罪者释放,诸位以为如何呀?”

    “大将军所言甚是!”段颖稍一沉吟,便表示赞同,魏聪的目光转向张奂:“张公以为呢?”

    张奂尤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表态,原因很简单,这个案子现在牵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光是拘禁在监狱里的就有一千馀人,其中不少人牵涉甚多,听魏聪的口气,是要将其相当部分斩决,着实让他难以表态。

    “这里只有我们几人,张公尽可直言!”魏聪笑道。

    “大将军!”张奂小心斟酌着词句:“我听说因为此案被拘禁之人已有一千馀人,这里面有多少人要处死,有多少人释放呢?大军出征之前,若是杀了太多人,只怕并非吉兆呀!”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有罪之人论罪行刑,无罪之人自然释放!”魏聪笑了笑:“至于吉利不吉利,大军出征,原本就是千万人头落地之事,哪里还谈什么吉不吉的?而且这十馀年来,我多行仁政,京师中心怀异志之人甚多,若不在离开之前清扫一番,只怕会遗祸子孙呀!”

    “大将军恕罪!是我考虑欠妥了。”张奂心中咯噔一响,赶忙低下头去,如果说魏聪前面说的那些话还云里雾里,那最后那一句话总算是暴露出真心来—在离开鲜卑前,魏聪打算对京师进行一次大清洗,将潜在的敌人消灭在萌芽状态。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若是还不肯表态支持,那就不要怪魏聪怀疑自己了。

    “这是张公度量宽广,雅量高致!何罪之有?”魏聪笑道:“只要我们三人携手起来,天下事就乱不起来。此番出兵,由段纪明随我一同出征,而烦劳张公代我镇守京师,如何?”

    走出尚书台,张奂才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上下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那种被猛兽凝视的感觉才渐渐离自己而去。说来也是奇怪,魏聪已经有十馀年未曾领兵征讨了,可那种威势却更重了,难道真的如外间传说的那样,真的天命已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然明兄,然明兄!”段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张奂停住脚步,看到段颎追了上来,在距离张奂还有七八步远时,他放慢脚步,对随从喝道:“你们几个后退些,我和张公有几句话说!”

    张奂也示意自己的随从退到听不到两人交谈的距离之外:“纪明,这次你随大将军征讨鲜卑,肩膀上的担子不轻呀!”

    段颎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檀石槐已经老了,大将军蓄养民力十年,如强弩引满待发,破之不难。反倒是这雒阳却是八方风雨,谁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吹,你才是真的难呀!”

    “哎!”张奂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是呀,比起在雒阳,我宁可在边地和羌人、

    匈奴人、鲜卑人打交道。至少这些胡人是敌是友都明明白白的,不象在阳,你也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一不小心背后就一把匕首刺过来,着实是太难了!”

    “所以大将军才会在临走之前清洗一番!”段颖做了个右手下劈的手势:“这明明是帮你的忙!”

    “哪有这么简单的!”张奂叹道:“就怕人杀了,事情却没有平,那就轮到我头疼了!

    ”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段疑笑道:“大将军不是把他那个义子调回来了吗?多半是留在雒阳的,到时候你就唯他马首是瞻就是了!”

    “聂生?”张奂问道:“他会留在雒阳,我还以为大将军会带着他出兵呢?”

    “多半是留在雒阳!”段疑冷笑一声:“咱们这位大将军你还不清楚?不管嘴巴上说的再好听,心里真正信得过的还是只有他从交州带来的那批人。他领兵出征,又怎么会不留个人盯着你?把朝廷和天子都放心交给你?要是你在他离开后,照葫芦画瓢再来一趟,自己当大将军,那他岂不是麻烦了?”

    “是呀!”张奂苦笑道:“你说的没错,的确是这个道理,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提醒!至于你,此番出征也要小心!”

    “恩?”段颎笑了笑:“你不用替我担心,魏聪他此番出兵,多半是让我独领一军,以为偏师的,能不能立下盖世之功,勒石燕然,就看这一招了!”

    “哦?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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